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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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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5 / 7)
”天星拿出当姐的英雄派头:“你别怕,我去对付他。”

    天星迎着周和光走去,周和光一见天星忙说:“哎哟,回来了?天月呢?”天星一脸笑意:“在你家和你妈唠呢,唠得可热乎了。”周和光忙说:“啊,那我先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来说:“天星,你家雇的那个扛活的,得注意点。我觉得他不是一般人,肯定有些来历。”天星打着掩护:“周掌柜,你是不是做买卖做的时间长了,咋好琢磨人呢?他就是个扛活的!”

    周和光单刀直入:“我是为你们好。”“我也为你好,小心点,别碰上劫道的!”周和光还没弄明白天星说话的意思,天月拎了根树棒子跑过来,嚷着:“大白天的,还敢劫道,了不得了!”周和光愣了愣忙问:“干啥?天月。”天月见是周和光,先是一愣,接着朝天星喊:“二姐,你耍笑人!”天星大笑:“哈哈,都怨我胆子太小了!把小周掌柜当成劫道的了。你们二位管够聊吧!”说完,转到树林那边去了。

    天月和周和光坐在路边聊起来。周和光单刀直入:“……我娘的意思是咱俩尽快办了,她着急抱孙子。”天月脸一红说:“去!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孙子了……”“你说还差啥?”“欠你的饥荒我还没还完呢。”“你嫁给我不就还完了吗?”“你买我呀?”她的肩不由得靠在了周和光的肩上。周和光把天月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我用这颗心买你……”

    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后,天月到树林那边找天星。天星在出神地望着远方,连天月走到身后都没有察觉。天月喊:“嗨!想啥呢?”天星猛回头,又现出平常的神态说:“我在想,你和周和光唠啥呢。”说着,拍拍屁股站起来。天月有些羞涩:“他说……他要娶俺。”天星故意给天月出难题:“哎,老三,还有个先来后到没?大姐和我还都没嫁人呢!”“哎,二姐,我想,那个魏德民人挺不错的,干脆让大姐跟他搭伙过日子得了。”“大姐不是等大姐夫呢吗?”天月并不在乎什么大姐夫,“啥姐夫?拜完花堂就没了,到今儿个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等啥呀!”二人沉默地向前走着,突然,天星灵机一动:“老三,我有个法子。”“啥法子?”天星跟天月耳语,天月连连点头。天星说:“这缺德的戏得你演。”天月说:“行,你给我敲边鼓。”

    天好正在缝补魏德民的上衣,天星和天好阴着脸走进屋来,天好停下针线活问:“咋的啦?都阴着个脸?”天星和天好还是不说话。天好说:“你俩想急死我呀?天星,到底咋的啦?”天星朝天月一努嘴:“你让老三说吧,我受不了。”她说完跑出屋子。天月说:“大姐,我说了,你可要挺住啊。”天好着急地问:“啥事我挺不住啊?”天月哭起来,抹着眼泪说:“我和二姐在三江镇看见大姐夫了。我们俩拽住他想让他回家,正巧,一伙小鬼子来抓他,说他是抗联,他就被五花大绑地抓走了。我们就追,一直追到大庙空场那儿,看见鬼子把大姐夫的头砍了,那头在地上滚呐,小鬼子拿它当球,踢来踢去的……”

    天好像被雷击似的呆住了。天月说得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大姐夫被抓走的时候还喊呢:‘天星、天月,给你们大姐捎句话,我是要死的人了,让她另找个人吧……’”天月是个老实人,她说得如此逼真,还泪流满面的,又有天星同行,由不得天好不信。天好忍不住哭了:“裘春海呀,裘春海,我白白等了你这么多年呀……”

    屋外墙根下,天星掩着嘴笑。天月走出屋,蹲在天星身边。“你这死丫头,还挺能编笆的。”天月有点担心:“咱是不是有点过了?”“没事,咱姐挺得住!断了她的念想,也是为她好。”

    天好是个特别重情义的人,裘春海死了,她不能不祭奠他。晚上,天好在小下屋里摆上油灯、香火、祭品、裘春海的牌位,她哭着说:“裘春海呀,你我虽未夫妻同床,可咱俩毕竟拜了堂,成了亲,你死了,我咋也得祭奠祭奠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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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人的军事要塞工地采石场上,劳工们正在干活,高野未吉带着两个穿军服的日本人走到凿石条的老驴子面前说:“他们两个,分给你们八大队。”两个日本人笔直地站在老驴子面前,老驴子怪腔怪调地笑道:“哈!我也管上小鬼子了!都叫啥呀?”“我,山浦一郎。他,山浦次郎。”老驴子问:“你俩的名字咋分不出个数?”“我们是兄弟。”老驴子说:“啊,哥俩。来,你,给我捶捶腰;你,给我捶捶腿。”山浦一郎和山浦次郎乖乖地给老驴子捶腰捶腿。

    老驴子问:“二位,咋也当劳工了?”山浦一郎有些神经质:“俄国人,大炮,轰!轰!”山浦次郎也一样精神不太正常:“坦克,坦克,啊!吓死人!”老驴子问:“你俩是不是犯神经了?”山浦一郎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山浦次郎说:“死人!到处是死人!”虎子和老马过来抬石头。老驴子对山浦一郎和山浦次郎挥挥手说:“去吧,去上边抡大锤去。”俩日本人走了。虎子纳闷:“咋还进来了日本鬼子?”老驴子说:“这准是被苏联红军放回来的俘虏。他们没自杀,丢了大日本皇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