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天星讥讽地说:“抢占了我们的土地,又来帮助我们,你可真是好心人啊!”秋田村上怔怔地看着她们劳作,摇了摇头,牵着马走了。
姐妹三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天好放下锄头准备做饭。天月打水洗涮之后,抓起从周和光那借的书看。天星要让天月烧火,天好心疼天月说:“你已经请三天假,明天就不用你下地了,别耽误了人家的生意。”
吃过晚饭,天好和天星早早睡了,天月还就着油灯光看书。天好问:“小妹,还不睡呀?”天月合上书说:“终于看完了,我得给人家包上书皮。”天好就问周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人品怎么样。天月说:“听说以前当过兵,后来在外经商,最近才回来。这人见多识广,对人挺热情的。”天好十分关切地提醒道:“我可告诉你,不许你胡乱交结人,这个世道,有时候好人坏人一眼看不穿,得留个心眼儿。”天月不在意地说:“好了,又唠叨开了,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天月到周家还书,她推开院门走进来,正与周和光打了个照面。“天月来了?又来推销鞋的吧?”“什么呀,人家是来还你的书,给,完璧归赵。”周和光接过书:“哎呀,还包了书皮,你真是个仔细人。还想看吗?自己到我书房里挑吧,拿走什么书也不用打招呼,留个条,写下书名就行。”周和光正要出门,周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说:“和光,什么事不能等等再办?别怠慢了客人!”于是,三人走进了堂屋。三人坐在堂屋当间里说闲说。
天月说:“老太太,我怎么看您越活越年轻,这么大年纪了,脸上皱纹这么少,也没有眼袋儿,您是怎么保养的?”“我可没保养,天生的脸皮子紧。”周老太太她说着,眼瞅着天月的脸,抓着天月的手,“你说这双小手,细嫩的,稀不稀罕死人了!再看你这脸,细皮嫩肉,葱白儿似的,多水灵啊!”说得天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这时,何嫂走进屋子,对周和光嘀咕了几句。
周和光站起身来说:“天月姑娘,你先和老太太聊着,我有点事,去去就来。”他回到自己屋里一看,是虎子执行任务回来,正在洗脸。
周和光问:“情报送到了?”“送到了,军长对咱们的工作很满意。”“怎么走了这么多日子?”“一路上到处是日本人设的哨卡,只好绕道走。”周和光看虎子脚上的鞋破了,就关心地说:“你的不行了,该换一双新的,正好鹿记鞋铺的人在这里,我领你订双鞋去。”
周老太太和天月两个人正说着知心话,周和光领着虎子走进来。周和光指着天月说:“天虎,这个大姐是义和盛鞋铺的天月姑娘,让她给你量量脚的尺码。”
一声天虎,引得天月回头看来,一声天月,也引得虎子抬头。两个人都惊呆了,好像是在梦中。天月站起来,向前走着问:“你,你是虎子吗?”他们分别之前,虎子才十三岁,如今是二十岁的小伙子,胡茬子都有了,一下子难认。虎子往前走着,他像傻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月惊呼:“虎子!”分别七年,她还是确认了自己的弟弟。虎子木木地看着天月,不会说话了,只有泪水尽情地流。天月使劲抡起拳头打着虎子,哭着喊着:“虎子,我是三姐呀,你怎么了?你说话呀,虎子……”
虎子突然抱起天月,一下子抡在肩上!他扛着天月就朝门口跑。
周老太太惊奇地慨叹道:“我的天呀,你们是姐弟俩?这不是说书吗?”
虎子扛着天月跑出周家大门,天月泪流满面地从虎子肩上下来,无言地面对这个终日思念的小弟弟。没有合适的语言能表达他们这一刻的心情,他们只是疯跑着,天月拉着虎子奔跑,风扯着他们的衣衫,刮乱了头发……
天月扯着虎子的手跑进院里,她尖叫着:“大姐,二姐,你们看啊,谁来了!”天好抬起头来,看着虎子问:“天月,这是谁呀?不认识。”天星也没认出虎子,故意臊天月:“扯着小伙子的手,你不害臊呀!”
虎子满脸泪水地哽咽着:“大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虎子呀!”
天好上下打量着虎子:“你真是虎子?我不是做梦吧?”
虎子哭着说:“姐,真的是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是终日挂在心上、决心要找到的小弟弟,虽然变化巨大,天好还是认出了虎子,她捶打着虎子:“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这些年跑哪儿去了啊,想死姐姐们了!”天星也哭着上前打着虎子。虎子不停地傻笑着,对三位姐姐说:“姐,我也想你们啊!”
天月还在嘤嘤地哭泣。天星拍着屁股说:“好了,这是高兴的事,都别抹眼泪了,应该庆贺,好好造一顿。今天的饭我上灶,你们俩给我打下手。”天好高兴地说:“行,好好吃顿团圆饭。”有姐妹仨的巧手,一桌饭菜很快摆到炕上,姐弟四个亲热地坐在炕上吃团圆饭。
天月看着虎子:“不是周先生一声天虎,我还真不敢认你了,七年不见,你胡子都长出来了。”天星笑着“揭老底”:“可不是嘛,‘九?一八’分手,你还尿炕呢,现在成大小伙子了。”虎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