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要动手了!”说着,突然一刀捅进猪心,一股鲜血喷到和子和秋田的脸上。和子一声惊叫,哆嗦成一团。天星望着猪,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你还叫?难道我捅错地方了吗?没捅到你的心?哦,我明白了,有的畜牲不长心,要不怎么人常说,没心没肺呢?秋田先生,你说对吧?”秋田村上默默望着天星,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天星又拿起一把刀,笑着说:“没心就没心吧,那我就取你的肝了,别看你昨天张罗的欢,我今天让你拉清丹,有你倒霉的时候。现在你耀武扬威,明天就是我们的下酒菜,这仇咱们是接上了,早晚要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看刀!”天星又一刀捅进去,血溅了她一脸。天星转过脸来,望着他夫妇二人不停地笑着:“这下子它不哼哼了,它死了!”和子浑身发抖地对丈夫说:“秋田,快叫她走吧,看样子她还会杀人的!”说着,一边呕着跑进屋里。
秋田村上望着天星,苦笑着摇摇头,他什么都明白,却又无言以对。天星把带血的尖刀在大腿上蹭了几下,又把闪着寒光的刀子不停地在手里转着,冲秋田村上微微地笑着。秋田村上的眼神开始还迎接着,渐渐地就想躲避。天星问:“猪皮扒吗?”“不用了,那个样子很难看。”天星笑眯眯地说:“那样我的活就干的太不利索了!人家会笑话我的!”秋村上急忙说:“不必了不必了。”
天星说:“我还想给你掏心掏肺,掏肝掏肚儿,割猪头,卸前肘,转后肘,再给你咔咔咔,大卸八块,一会儿你看,该是哪就是哪,一件一件整整齐齐地摆在这杀猪床上,不带错的,这些都是杀猪师傅该干的活儿。来,上眼啊!”
秋村上说:“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活还没干完呢,我还没过瘾呢!”秋村上推着天星往外走:“可以了,可以了!”“慢着,我哪些杀猪刀还没收拾呢。”“那你就快些!”天星慢慢收拾好刀具问:“那我就走了?”秋田村上把一块肉交给天星说:“谢谢你了。”
天星说:“不客气。”转身要走。秋田村上指着水桶说:“你把猪血也带走吧。”天星说:“这可是好东西!”秋天村上说:“不要了不要了。”他双拳一抱,“就请你快走吧!”秋田村上走进屋里,见和子正躺在炕上抽搐着,口吐白沫,他吓得背着妻子就往三江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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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开拓团强行征地,如同强盗抢夺。秋田村上虽然不想搞僵关系,但他也是非拿到天好家的地不可。事已至此,天好姐妹也无可奈何。这天早晨,天雾蒙蒙的,秋田村上默默坐在天好家的地里,看着眼前的青纱帐,有些迷醉了。天好、天星、天月默默地从青纱帐里走过来。秋田村上站起来,迎上去小声地问:“宋姑娘,地契带来了吗?”天好说:“带来了。”秋田村上欣喜地说:“那好啊,咱们丈量土地吧。”天好冷脸带气地说:“不过现在土地还不是你的,你不打招呼就进来,你凭什么进我家地?现在就从我家地里给我滚出去!”秋田村上一个劲地鞠躬:“实在对不起,冒昧了,我出去,这就出去。”说着走到地边,他在地边向地里望着,三姐妹怀着激愤沉重的心情走到地里,来到父亲的坟前。在父亲的坟丘前祭祀,她们点上香,齐刷刷地叩头。
祭祀过后,三个人站起来,向秋田村上走去。天好对秋田村上说:“你可以进来了。”秋田村上走进地里“秋田先生,我父亲的坟就在这片地里,今年不宜迁坟,我们打算明年清明节再把我父亲的坟迁出去,你看可以吗?”“你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可为什么一定要清明节呢?”天月用教训的口气说:“清明节立新坟,这是中国人的规矩!”天好说:“我父亲的这座坟,占了不到一分地,如果耽误了你们种地,我会补偿给你一分地的粮食,你看可以吗?”“耽误不了,我也不在乎这点收成。”
天好把地契递给秋田村上说:“这块地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过年的时候,我们来看我父亲,请他老人家回家过,正月十五还要送灯,这都是我们的传统,到时候,我们会和你打招呼。”“我尊重你们的风俗习惯,不会阻拦。”
天好说:“该说的都说了,我们该走了。”姐妹三个跪倒在这片黑土地上。天好捧起一把黑土放到包袱里,拎着这包黑土,领着妹妹慢慢走出青纱帐。
没有了自己的土地,三姐妹只能开荒了。她们扛着镢头慢慢走到一片没有开垦的处女地上,天好把带来的黑土撒到荒地里,又把五谷撒上,这一切仪式完毕,她们齐刷刷跪下。天好喊着:“天老爷,地老爷,我们打扰您了,我们实在活不下去,借一块地,借一片天,保佑我们有口吃的吧!”她们站起来烧荒,点燃了秋天的野草,滚滚的浓烟里,显露出三姐妹刚强的脸庞。三姐妹抡起镢头开始了垦荒。
秋田村上牵着大洋马,扛着犁具走起来,他站在那里,看着垦荒的三姐妹,脸上流露出愧疚的神色。他说:“你们这样太辛苦了,我的马和犁具都闲着,借给你们开荒用吧。”天好毫不领情地说:“那就不必了,我们要凭自己的力气吃饭,用不着别人可怜。”“宋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作为邻居,我应该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