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目顺着白凤惜的视线往前面看过去,只见湖边的柳树边站在一人,身形颀长,安安静静得被黑暗吞噬着,如同鬼魅的影子一样。
心里渐渐涌上来一丝紧张,她们两个人都顿住脚步,没有继续往前面走。
她们不动,那抹人影却动了,朝着她们这边慢慢的靠近过来。
“你是谁——”
白凤惜凛着声音冷冰冰地质问了一句,对方没有回应,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停下来。
见状,她把姬妧挡在身后,在耳侧悄悄地呢喃了一句:“等会儿我冲上去的时候,你就赶快往回跑。”
“那你怎么办?”
“他的目标应该是你,我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白凤惜将脚下的石子朝人影踢过去,趁对方脚步一滞,她立马朝身后低低喊了声:“快跑——”
姬妧不敢犹豫,尽管身体有些虚弱,仍然拼尽所有力气往前面跑,而且边跑边朝身后囔囔了一句:“我是凤帝陛下,我在这里,你要抓我就来追啊——”
没错,她不可以停下,她要赶快跑,她也不可以连累凤惜,一定要跑得越远越好。
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重,而她脑中的意识也越来越淡薄,甚至连身后的人有没有追上来她也分不清。
直到脚下一软,她结结实实地往前扑去,摔在路面上。
一声痛呼声脱口而出,她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跑来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只是西湖的水风还在空气里飘荡,她应该还在西湖边上,恐怕是到了平日里没有来过的这块地方,因为在湖的另一面,路程太远,所以凤惜从来不让她走到这里,而她也因为身体虚弱没有反对。
只是这会儿,路上看不到来人,四下里黑漆漆的,除了别人院落门前的数盏孤灯,根本分不清方向了。
她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爬不起来,只好趴在地上喘息一会儿,而手心也渐渐有种火辣辣的疼。
“救命啊..”
“有没有人听见..帮帮我..”
声如蚊蚋,根本没有人听见,渐渐地,她也放弃了呼救,索性躺在地上,心里只是担心凤惜有没有摆脱那个黑影逃脱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揉了揉眼睛,从床榻上慢慢爬起来。
不由一愣,姬妧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除了她睡的床,还有一张桌子,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心里一阵茫然,她明明是睡在路上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床了?
不解地挠了挠额头,她微微一滞,抬起自己的手来,只是她的两只手掌上都缠上了纱布,离得近了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飘出来。
有人帮她上过药了。
姬妧想,她一定是遇上好心人了。
想到这里,她掀开被子慢慢的下床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这时房间的门倏地被人推开了。
她抬头,不由一惊,失声地问道:“清初?你怎么在这里?”
黑风冷着脸,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间。”
“啊?”
姬妧不解地看了看这里,难怪如此简单,想想之前在黑风寨里给她安排的住处,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渐渐回过神来,她朝窗外望去,还是鸦青色的苍穹微微透出天光,似乎快要天亮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耗了一夜过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算了,暂时顾不了这些事了,我要赶快回去。”
说着,姬妧忙不迭站起来就准备往外面走。
“等天亮以后再走吧。”
黑风忍不住出言劝阻了一句,姬妧却摇头,她心里一直担心着凤惜的安危,所以想要尽快回去看凤惜是不是已经安然无恙地待在屋子里了。
“不行,万一凤惜出事了怎么办?”
一时情急,她不禁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不已,连连打自己的嘴巴恕罪,“乌鸦嘴!怎么只会说些不好的话!”
黑风看着她的样子,先是摇头叹气,后面又忍不住失声笑了。
“说起来你怎么会半夜里一个人晕倒在路上呢?”
姬妧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有人想拦住我们的去路,凤惜绊住那个人,让我好逃走。”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
其实她拼命地跑,也是希望引开那个人,让凤惜可以不和那个人正面交锋,如今的凤惜其实和她这个弱女子也没什么区别。
“什么人?你可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黑风眉峰微蹙,眼眸不自觉地深了几分,就像浸在幽幽的井水里越来越往下沉。
姬妧沮丧地摇头,“天色很暗,除了黑黑的影子,哪里看得清?”
“那声音呢?那人说话的声音?”
姬妧瞪着他,没好气的答道:“他没有说话,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