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忧伤。
“不碍事,这里离下一个城镇不远,等咱们到了以后去药堂抓点药就行了。”
荒郊野岭,就算着急也无济于事,姬妧点点头,也只剩下这个法子。
说是不远,两个人同骑一匹马还是跑了四个时辰才看见一个村子。
村子大概百余户人,平时很有少外地人,进村的时候路边的男男女女纷纷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和以往在朝堂上注视着她的目光不一样,笑里藏刀亦或忠心耿耿都掩藏在皇权的蛰伏下,而这里人的目光真真切切,显而易见的几乎全部是戒备和不友善。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两个人才在街头的拐角处看到一家药铺,店面很小,连招牌都没有挂上去,若不是铺内传出一阵浓烈的药材味,还有那一面墙的抽屉柜,他们几乎就认不出来了。
姬妧迈过高高的门槛跨脚进去,只见屋子里的有三顶红泥小火炉在煎药,腾腾的白气不断冒出来,而屋子里却没有半个人影。
“大夫在吗?”
她在屋子里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无意中瞥到内室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大弓,如张开的庞大羽翼笼罩整面墙,姬妧眸内骤缩,整个人定在原地愣了一愣,弓身鲜艳的麒麟色如同正在燃烧的火焰,深深灼痛人的眼睛,这把弓的外形看上去十分眼熟,但是散发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气息,它似乎就只是这屋子的一件装饰品,弓尾没有上弦,就如同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并不完整,大概也因为如此并没有产生强烈的戾气。
这时后堂的门帘传来一串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有男人的声音笑盈盈传来:“大夫来了。”
掀开帘子,一个年轻男子匆匆忙忙钻出来,他垂着头小心翼翼护着手中的药碗,然后朝对面喊了声:“张婶,你的药熬好了——”
街道只有丈许,他唤了一声后,不过一会儿隔街对面的面馆里顿时跑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矮胖妇人,她笑嘻嘻的捧过药碗,然后说了声:“白大夫,辛苦你了。”
说完,就仰头把滚烫的药给灌下肚去,“我这会儿面馆有客人,晚点再过来。”
男子似笑非笑地点头,直到那位张婶出门离开,他始终埋着头,继续慢条斯理的把柜台上的药一副副包好。
把柜子上的药包扎好,他似乎才想起还有两位客人,缓缓抬起头来,问道:“两位是抓药还是看病?”
姬妧张了张嘴,忽然间哑口了。
而对方凝望着他们除了微笑没有任何其他不该有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纰漏,不得不说,到了今日她才恍然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有完全不同的面目,她身边的这两个男人都是如此,论城府深沉,她远远比不上他们。
“看病,顺便抓点药。”
身边的黑风淡淡说了句,大夫点了点头,又抬头注视过来,目光中没有一丝躲避。
“是哪位要看病?”
姬妧刚要指身边的黑风,不料忽然被人家给往前推了一步,“先给她瞧瞧。”
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寒星闪烁的眸子十分意味深长,他把手放在柜台上,说:“那就请这位夫人把手臂伸过来。”
修长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姬妧几乎能够想象起这双手拉开弓的样子。
“嗯?”
男子不解地看着她微微一笑,似乎真的不明白她频频走神的原因。
“哦,好的。”
迟疑了一下,姬妧缓缓把自己的左手伸出去,对方按上她腕上的脉,触感冰凉。
沉默间,姬妧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姓白?”
男子点头,似乎正在专心探脉,没有说话。
姬妧饶是不死心,继续追问:“你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人。”
男子抬头瞥了她一眼,然后缓缓松开手,喃喃道:“夫人的脉象时缓时块,沉沉浮浮,心律紊乱,似乎不太好,应该是有中毒的迹象。”
“可有解救的法子?”
旁边的黑风适时地问了一句,男子转头看了看他,笑着摇头。
“我就是个寻常的大夫,治些小病,夫人这种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黑风沉着脸,没有说话。
姬妧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如今多活一天都是上天赏赐的恩惠。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人无尤。”
她笑了笑,试图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说着还扯了扯黑风的袖子,“你不是受凉了吗?让大夫给你瞧瞧吧!”
黑风忽然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被姬妧急忙拉住,却听见他语带讥诮,毫不客气道:“像他这种庸医,误人误己,只会越看越糟。”
说完,他拉着姬妧往门外走。
男子站在柜台后面双手环胸,一脸无所谓的笑着,姬妧急了,刚才他们一路寻来,也只看见这家药铺,若是此刻离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他大夫,而他的病情只会越拖越严重。
想到这些,她心头一急,顿时趔趄了两步,身子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