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数十倍才好!她才能从中谋取到足够的利益!这个危险而卑鄙的心思戳的她心里柔软的一角隐隐作痛,她不敢深想,只怕深思之后再也提不起勇气……她都走到这一步了!
身后是万丈悬崖,前进一步却是深渊!
平淡安乐的上一生,无论什么事都有老大在前面顶着,担负起责任,她只需要冲锋陷阵就好,烂摊子有人收拾,无需做出什么决定,自然不用担负起良心的谴责……却原来,有些事连想一想都觉得罪过无比,可真正面对那些诱惑的时候……
这么做是不对的!
可不这么做,我恐怕自身难保……我只是单纯的为了活下去而努力……在另一个时空的壮丽星空之下,难道自己会对这时代的贫瘠认输么?难道自己在背负了莫家这个包袱之后,还要为这个时代那些统治阶级买单?明明就不是我的过错,我只是想顺势而为……只要度过这一关,我能比其他人做的更多一些!
马车穿过城门,车内的人却依旧呼吸沉重,不发一语。
城郊处,旷野数里,渐渐的有搭建起来的窝棚,其中住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阴郁的天空之下,比之更加阴郁的是附近的气氛。那窝棚似看不见尽头,出入其中的是面色凄惶的百姓。数处粥棚正在发放清粥,排队领取的百姓相互挤嚷着,茫然的看着路边靠近的马车,见不是来赠粥的,又收回了视线。
冬日的风卷动着他们残破的衣裳,空气中有种难闻的味道,让这份萧瑟的景致越发的真切。
马车离粥棚远远的,向伯就不再前行。
莫浅坐在车内,真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底层的百姓,天灾之后已是饿的不成人形!哪怕隔了数百米远,凄凉之意,都迎面而来。
附近的山峦上,原本隐约的绿意已消失无踪,那已化作灾民腹中的残渣,如今,只剩下一片灰黄。
这只是一部分,这他妈的还只是部分幸运的人!
很少的孩子,很少的老人,大多都是青壮年,可就是这群人,依旧有坚持不住被人抬出来的……
莫浅怔怔的看着远处,被破草席卷出来的尸首就那么被随意的扔在路边,心头那份原本怎么也无法按耐不下的火热被兜头一盆冰水浇灭。
她突然开始不负责任的想,莫家的名声算什么玩意儿?反正跟姐姐没什么干系!看见这些人无力伸手已经足够折磨现代人脆弱的灵魂了,再去推上一把的不是人,那是畜生!
从未曾有过的庆幸从她心底深处浮了上来……还好,还好她在做决定之前,来看了一眼!
“回去吧!”
自离开白家,红翡就一直留意着莫浅,她不知道莫浅来这儿到底想看什么,昨日起,莫浅的眼神深沉的让她越发看不透了。她想要张口问,却是隐约察觉到眼前人与她心生隔阂,在莫浅沉默的时候,她心中忐忑,直到此刻,才敢开口询问,
“小姐,咱们也要施粥吗?”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莫浅才艰难的开口,“你说咱们就算把全部身家填进来,够不够?”
红翡闻言摇摇头,“铁定的不够的,可是,咱们年年都要施粥的。如今这情形,虽是艰难,却也不好断了……可是,咱们上哪儿去找银子?”
莫浅苦笑,“我知道。”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光是咱们,还有十七商行……都得帮他们准备起来。待会儿叫刑五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那小姐就不走了吧?”红翡看着她,眼中的神色不定,“外面怕是要乱了,何况,我听人说,这时候也不是出海的季节。若是一定要去,就让奴婢去吧!”
这丫头还惦记着这个?
莫浅缓缓抬起眼睑,平视着她,掐灭心头的那点儿不忍,面上不带丝毫情绪的道,“好。”
好?
是让她去,还是暂时不去了?红翡想问,却是发现莫浅已是合上眼睑靠着车厢养神。
红翡呆呆的坐在那里,只是看着莫浅因为寒冷而变得苍白的容颜。
小姐啊小姐,今日进徐家内堂不允她同行,此刻又答应的这样敷衍,你竟是连掩饰也不肯掩饰一下了吗?她口中犯苦,主仆离心,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怔怔的发呆了半晌,听着马蹄声在空旷路面上得得做响。
车厢内的光线本就昏暗,只让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越发的模糊,瞬间,泪水盈满眼眶,她近乎失控的低叫,“小姐,你就让奴婢去吧!”
那低哑的声音带着沉痛的情绪,莫浅猛然睁开眼,红翡清秀的脸庞近在咫尺,她眼中寒光闪烁,却是冰冷的近乎无情,“我不是答应你了吗?”谎话说多了,这话在红翡指责的眼神下她依旧说的理直气壮。
红翡定定的看着莫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姐打算如何处置奴婢?”
不知道……
与原本柳怀安的安排不同,她现在又找到了一个办法,可她不知道那是否是对眼前少女最有利的。她有心想问红翡的想法,此刻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