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家门口的一刹那,我松了一口气。
习惯性地往包里拿钥匙开门,可找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钥匙,最后是把整个包翻了个底朝天,其结果还是徒劳无获。
钥匙呢?明明放包里的?怎么会找不到?我着急起来,只得回忆自己今天打开门进来后的点点滴滴。
忽然,我的脑子里闪过自己将钥匙丢掷在角柜的一幕,我一拍脑门,完蛋了!
刚才急匆匆出来的时候,压根就忘记了角柜上的钥匙,只拿了包包,将门一关就出来了。也就是说,我将自己关在了门外!这下怎么办?没有钥匙我怎么进这个门啊?卫生棉去哪里换?今晚睡哪里啊?
这时我的脑海里闪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婆婆,另一个就是欧沐臣,他们手中都有别墅的钥匙。不过总不能让婆婆老人家千里迢迢地送钥匙过来吧,所以我没有多想就直接排出了婆婆,那么剩下就是欧沐臣了。叫欧沐臣送钥匙?我犹豫了,一来我不觉得欧沐臣会愿意做这件事情,二来欧沐臣真回来了,也就意味着我的灾难日来了。
我在门口思前想后,最后还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欧沐臣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后,《青花瓷》的旋律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不过直到旋律消失,电话也没被接起来。于是我又重拨了一次,还是没接,再拨一次,照样没接。
我悻悻地将手机放回包里。没辙了,只能去住宾馆了!
住宾馆最大的问题就是洗澡过后没有干净的内衣裤可换,唉,真够伤脑筋的!
困难面前,只得将就了。我无奈地背着包往小区外面走,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加速了血液循环,忽然下面一阵热流,吓得我杵在原地,好一会儿不敢动。不知道裤子里面是怎样的一番状况了?不知道那团面纸能不能支撑我到宾馆啊?恨不得马上察看一番,不过四周哪里有地儿给咱干这事啊?我真恨不得自己一闭眼的功夫就已经身处宾馆了,可现实是我还得缓缓迈动脚步,“优雅”地步步走着。
忽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我以为是欧沐臣回电了,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眼熟的号码。
对了,想起来了,夏宇给我的那本电话薄上的第一个号码似乎就是这个,那么说这是?
按下了接通键,果然,是白羽凡的电话。
“蔡菜,是我,羽凡。”白羽凡的声音原本就好听,此刻在电话里的声音就像高山流水般。
“羽凡,有事吗?”我疑惑地问。
“你的丝巾落在我车里了。”
经白羽凡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晚饭过后刚坐上车那会儿因为觉得有些热,就把系在制服上的丝巾解了下来拿在手里,估计是那会儿昏昏沉沉地想睡,所以不小心掉了吧。
正回想着,白羽凡在电话那头问我:“你现在方便吗?我送去给你。”
不方便,极不方便啊!我在心里叫道。正想这么说出口,忽然脑子一个灵光,于是笑着开口道:“我现在挺方便的,还是我自己过去拿吧。”顺便借你家的洗手间用用。我在心里又暗暗地补上了一句。
“好的。我住在……”白羽凡将他的住址报给了我。
挂断电话后,我朝对面的欧瑞庄园走去。
十几分钟后,我来到一所雄伟装光,如梦如幻的豪宅前。
“叮咚”门铃响后,门开了,白羽凡穿着居家的针织衫和长裤,少了白天穿正装时的成熟严肃,此刻看起来很年轻随和。
不知道为什么,白羽凡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在我笑着跟他打招呼时,他才微笑着对我说:“蔡菜,你来啦。”
白羽凡的话音刚落,只见一只拉布拉多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并欢快地朝我们奔来,一见面就扑到我怀里,爪子搭在我身上不停地摇尾巴,亲热异常,简直跟见到亲娘没什么两样。
我向来对于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一点抵抗力也没有,看到这样有型的狗狗这么亲热得招待我,简直要酥了骨头,于是高兴地抱起了它,摸了摸,然后跟它打招呼:“你好!我叫蔡菜,你叫什么名字?”
“它叫福福。”白羽凡笑着告诉我,同时弯下身子挠挠福福的下巴,然后对它说:“福福,你不招呼客人进来坐吗?”
福福开始热烈地舔着我的手心,然后用温润的眼神一个劲瞧着我,似乎在邀约我进来。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抱着福福进了屋子。
室内的装潢复古而优雅,门窗都是茶色的桃心花木和玻璃材质,几近单一的色调和材质,让屋子显得素净又淡雅,而特殊釉色的雕花果盘,蕉叶轮廓的薄胎瓷器,又都很有古意瑰丽的风情,雪白的墙壁上挂满了出自名家手中的绝笔画作。
我不好意思一到人家家里就往洗手间冲,于是就陪福福玩了一会儿,然后趁着白羽凡去拿丝巾的空档,来到白羽凡家的洗手间。
洗手间全青花瓷风格,复古低调而典雅,不管是坐便器,台盆,还是澡盆,花洒,全都是同一色系,统一风格。
换卫生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