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倔强的赘肉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章(2 / 3)
,以防晃动的身体跌倒在地。

    “他怎么丢的?”

    “儿子过两岁生日的前一个星期,我从孙家搬了出去,用孙清源给我的那笔钱买了栋小公寓。公寓附近有一个小型公园。那时,我带他在公园玩儿,后来孙清源的女儿来了,说是带他去买玩具。”她揪着衣角,声音艰难而干涩,“我就走开了一小会儿,他就不见了……”

    沈谦红着眼睛,“孙清源的女儿……你的妹妹?”

    她撇开头:“同父异母的。”

    “是不是她指使人做的?”

    “不清楚,我问过她,她只说是她在玩具店里付钱时,孩子不在的。”

    “报警了吗?”

    “早就立案了。”

    周围冷风阵阵,远处镇上几盏微弱的灯光显得格外孤立。

    沈谦弓着腰,痛苦至极。片刻后,他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的灯将他的俊脸照得模糊不清,他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形容竟然一瞬间憔悴了不少。

    静默了一会儿,他动作颤抖地从衣服里掏出手机,解锁,翻通讯录。

    “是我……你在最快的时间里联系一下合作过的网站,让他们放一则寻人启事,具体内容我马上发过来。酬金五百万。”

    麦穗衣着单薄地站在车外,忽然抬头望天,心境又老了几分。

    车里的沈谦在交待完事情后,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孩子年龄小,五官还没怎么长开来。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若天上最亮的那颗星。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颗淡淡的痣,模样乖巧,笑意盈盈。

    这是他的儿子啊。

    想起麦穗的身世,沈谦痛苦地揪着自己的短发,困兽般地低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向车窗外,麦穗已经不在原地。

    沈谦借着楼上的光,看清楚她坐在厨房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在她的旁边,一只肥短的土狗蜷缩着。

    寒潮带来的冷气从她的嘴巴里吐出来,她摸了摸口袋,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几年,他都干了什么?

    金钱?权力?

    他丢了最重要的东西。

    ——

    麦穗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回到住的地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来断断续续地在奇怪的梦和现实中不断徘徊,醒来时,外面已经大亮。

    锦竹敲响她的门,“出来吃早饭吧。”

    她将那头长发简单地扎起,应了声,“马上。”

    来到吃饭的地方,已经只剩田二和锦竹两人,其他的亲戚昨晚就离开回各自家了。麦穗问:“沈谦呢?”

    “在车里呢。”锦竹将泛着白气的粥递给她,“你们吵架了?”

    麦穗摇头。看来他是在车里待了一夜。

    田二到现在都没弄清这其中的渊源,只好闷声不响地喝自己的稀饭。

    “我去叫他上来吃饭吧。”锦竹放下筷子,主动起身。

    “不用了,还是我去吧。”

    这时田二幽幽开口:“别个两口子的事情,你掺和啥子?”

    锦竹冷冷一笑,“关你屁事。”

    麦穗头疼得紧,没多逗留,朝两人打了招呼便离开座位,往楼下的停车位走去。

    早晨的露很重,车窗一片模糊。她站在外面,弯下腰,用手将水雾擦干。沈谦倚在后座上,许是腿太长的缘故,他的姿势格外委屈。

    她敲了敲车窗,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麦穗试着开了车门,没想到竟然打开了。她弯腰坐进去,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察觉到他的手机掉在了脚边。

    这人睡得熟,动静这么大他都不醒。

    麦穗俯身捡起手机,下一刻,机身发出一声震动。

    手机屏幕亮起来,应该是短信来了。她鬼使神差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接着,一条暧昧不清的短信跃入眼中。

    麦穗手一抖,赶紧将手机锁上,悄无声息地下了车。

    ——

    沈谦醒来后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

    今天的温度升高了些,消失了几天的太阳从对面山上跃起。车厢里有些闷,他歪了歪脖子,将车窗升下。

    往外看去,农家乐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长满了荒草。穿着黑色薄毛衣的女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晨光打在她的身上,显得寂寥而沧桑。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麦穗很快就回头,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对上了他惺忪的眼眸。

    她突然笑了,快步朝车的方向走过来,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

    车门打开后,麦穗同他排坐着。她带来一股早晨的湿气,眼睛也又湿又红,像是刚哭过。

    “我刚才叫你吃早饭,你睡着了。”

    沈谦揉了揉眉间,“你吃过了吗?”

    “没有。”

    一时无话。

    片刻后,她凑到他耳边,整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