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太夫人房中时,其他人还没到呢。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且先让太夫人将二房那贱人骂得狗血淋头,之后,她们自会将这事情宣扬得尽人皆知。
到那时,即便她是赐婚的又如何?如此丢尽脸面的媳妇,还有名誉可言吗?
哼,之前她有多风光,如今,她就会多凄惨。
两人心急如焚等待着,总算盼来了千柔、李靖行。
却是没想到,太夫人竟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与他们说笑起来。
薄氏心头念头转了转,正要发声时,千媚已经迫不及待开口道:“看来,祖母你极喜欢我这妹妹呢。哎,之前我也是极盼着妹妹嫁进来,与妹妹好好相处的。但今儿个早上的事情,却让我气得不行,更是为二弟委屈得很。”
薄氏也忙道:“也不知怎的,那呈上来的元帕,竟不是我想象的模样,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哎,满京城的人,都在称赞我们府里新进门的儿媳心有大义,却不知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哎,带累了咱们府的声誉是小事,靖行受了这委屈,我却是觉得心疼得很。”
说得很情真意切,仿佛她对李靖行有多真心似的。
太夫人虽然知道薄氏对李靖行并不真诚,却也被她两人的话说得沉了脸,默了一默,转首去看千柔,皱着眉道:“我并不是个苛责的人,但事情发展成这样,却是必须过问的。二郎媳妇,你告诉我,对于此事,你怎么解释?”
千柔心思急转。
事到如今,只能坦诚自己与李靖行的约定了。
虽然那两个借口,太夫人未必能够接受,但总比被人怀疑贞洁好得多。
再者,这屋里有不少丫鬟、婆子呢。人多嘴杂,倘若她不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自己的声誉就会扫地了。
她想到这里,便如常微笑,平静的道:“祖母容禀,我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并未与二爷圆房。”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脸色仿佛调色盘一般,复杂得很。
薄氏很快自震惊中回神,皱眉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柔镇定的道:“母亲不信吗?我手上有守宫砂,这里又只是女眷,只管瞧一瞧就是了。”言罢淡淡一笑,果然挽起袖子。
只见纤臂如玉,殷红的一点,十分耀眼夺目。
众人这才信服。
太夫人微笑,看向千柔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这守宫砂是骗不了人的,你自是白璧无瑕。”
话音刚落,千媚却看着千柔,迫不及待的道:“妹妹,我想不明白,你为何不肯跟二弟圆房?我知道你性子心高气傲,又有县主的荣耀在,但你已经嫁进来了,就应该将二弟当成夫君,一心一意伺候才是呀。”
她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但蕴含的深意,却是耐人寻味。
千柔自己承认是完璧,这戏份,比起她失了贞洁,自然少了些看头。
不过也无所谓了。
李靖行是个风流性子尽人皆知,没能圆房,原因只可能在千柔身上了。
哼,一个眼里没有夫君的人物,不信太夫人还肯以好眼色相待。
薄氏也忙帮腔道:“二郎媳妇,说起来,靖行这几个月,连通房屋里都不肯去,就是为了表达对你的尊重。没想到,你竟这么对他,啧啧,这也太让人难受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李靖行一眼,略略压低了声音道:“你别嫌我话糙,哎,靖行年轻气盛,被这么折腾,也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
“好了,都住嘴,不必含沙射影了,”太夫人喝住婆媳两个,转而看向千柔,神色竟很温和,“这内中缘故,你来解释吧。”
千柔手心沁出细密的汗来,细白的牙齿在唇上一咬,正要和盘托出时,一旁的李靖行却出声道:“祖母,此事的责任在我,与她无关。”
薄氏见他出言维护,恨得吐血,拧着眉道:“靖行,你莫非吃了迷药了?这事情,肯定是她不对,与你有什么干系?”
李靖行淡淡道:“太太不信吗?说起来,这缘故,跟太太很有些干系呢。”
薄氏眉头皱得更深,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之意:“你不要信口开河,你们房里的事,如何扯到我的头上?”
李靖行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敛衣下跪道:“请祖母屏退闲杂人等,孙儿再解释不迟。”
太夫人见他如此郑重,知道事情必定不简单,忙点头应了,抬手挥了一下。
见状,屋子里的丫鬟忙都鱼贯而出。
薄氏直勾勾盯着李靖行,恨声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李靖行摇头,目光落在千媚身上,皱着眉道:“大嫂,你怎么不走?”
千媚愕然道:“我又不是闲杂人等,为什么要走?”
她一心盼着千柔丢脸,李靖行却突然发声维护。
事情如此变幻莫测,她心里好奇得要命,如何肯就此离开。
她早打定了主意,倘若李靖行的理由说得过去就罢了。
倘若是瞎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