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儿子的死跟他并没有关系,他也是个受害者,也对,虎毒还不食子呢,看方利杒平日里对方棋书的宠爱程度,他应该还没黑心到那般程度吧。可如果方利杒不是装的,那方棋书究竟是怎么死的?一夜之间,被夺性命,恐怕这件事牵扯的还不只是她们楚方两家而已,这盘棋下的可真好,若是成功了,方家的继承人没了,楚绯樾也将陷入不可翻身的境地,就算失败了,楚绯樾被释放,也已经声名狼藉了,楚家和方家的新仇旧恨加起来,恐是一辈子不得安宁。皇帝啊皇帝,你这般心思可真是无人能及!
洛奕笙护住楚绯樱,楚绯樱轻轻推开洛奕笙,摇了摇头,走到方利杒面前。
“你说,我们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杀害方棋书?”
楚绯樱居高临下的看着方利杒,眼中冷光乍现,那样的眼神看得在场的人都感到心惊。
“王嫂就别过分了吧,方大人痛失爱子,现在想必是非常难过的,王嫂何必一再纠人痛处呢?”
方利杒被楚绯樱的眼神吓呆了,半天没说出话,还是一旁与此事无关的太子率先开了口,楚绯樱冷冷地扫了一眼,太子似乎也有些惊讶于楚绯樱的眼神,但到底是储君,心里再害怕,表面也绝对不能怂。
“哦?我过分?你们不问青红皂白甚至不加以调查就一口咬定我兄长是杀人凶手,如何来的自信?我楚家一心辅佐君王,为君分忧,而今楚家的嫡长子却要受到这般侮辱,是真的,当我楚家好欺负吗!”
楚绯樱转过身子背对皇帝,兀然间爆发出此等惊天之语,连楚蕴都有些觉得自己耳花了,听错了。
“楚绯樱!你好大的胆子!朕体恤你们楚家忠心为国,才让你们进来皇宫为楚绯樾求情,你竟敢如此胆大妄言!你还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来人啊!”
皇帝刚想派身边的太监去叫人,就被洛奕笙一个转身挡住了。
“来人?皇叔是想干什么呢?”
洛奕笙目光中杀气乍现,皇帝突然一下就没了底气了,自从洛奕笙七年前带兵出征后,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皇叔,如今再听到洛奕笙这般称呼,却是在这样的场合,皇帝知道洛奕笙是认真的了,他要为了楚家人与他对立!
“你想干什么!”
太子尖叫出声,神情激动,与陷入深思一言不发的皇帝形成了鲜明对比。楚蕴全程一个字都没说,也没再表明自己对君主忠心不二的立场,看楚绯樱和洛奕笙的样子,她们显然是没带怕的,既然孩子们都敢这样,他还有什么顾忌?那是他的孩子,是楿儿留给他的骨肉,他绝对不能任由他被欺负!如今这般状况,已经是没有退路了,那便交给楚绯樱她们去解决吧!楚蕴不知大楚绯樱和洛奕笙有什么计划,生怕自己说错什么扰乱了两个孩子,干脆就站到了一边,不予理睬,但态度却很鲜明,他是绝对跟洛奕笙她们站在一边的,这样的情况就有些对峙胶着不下了。
“王兄,别激动,冷静点,父皇也是太生气了,王嫂刚刚说的话确实是有些大不敬,但不至于嘛,大家都是一家人。”
楚绯樱转头瞄了一眼,三皇子?这个时候跳出来打亲情牌?也是够蠢的,如果皇家有亲情这个东西,皇帝就不会没有兄弟活在这世间了,说白了不就是怕被兄弟夺权了吗?楚绯樱冷笑一声。
“哦?一家人?那这么说来,我哥哥是不是也算是皇亲了呢?怎么没见,皇上为我哥哥说说话?”
楚绯樱今天就是抱着不气死人不偿命的心态来的,动她楚家的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即便现在她没办法让狗皇帝下台,气一气他也是可以的,毕竟她很清楚,有洛奕笙在,皇帝绝对没办法弄死她。
三皇子被楚绯樱的话读的一噎,一口气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好不难受,只能暗骂楚绯樱一句,白长了那么好看的脸蛋,可惜是个不识好歹的贱人。
“敢问皇上,将我哥哥抓入天牢,一口咬定我哥哥便是杀害方棋书的凶手,可有何证据!”
楚绯樱继续直视着皇帝,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应该的地方,皇帝面色铁青,楚绯樱和洛奕笙的态度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是要强制救人的节奏吗?这让他这个皇帝的面子往哪儿摆?刚想说话,太子却先一步出声了。
“王嫂,方大人的爱子昨晚只在御花园与令兄交过手,事后便回家没有与任何人有过接触,今天一大早就被人发现暴毙在自己房中,死因竟然是因为受了极重的内伤,猝死的,你说,这事情还不够明显吗?还需要什么证据吗?”
太子的话说的倒是在理,可是,楚绯樱又怎么会吃他这一套呢?
“哦?那照太子你这话的意思,假如有一天你从外面逛完青楼玩儿完女人回来被人发现暴毙在宫中,原因是染上了花柳病,岂不是所有被你上过的女子,都是杀你的凶手?”
楚绯樱的话直白得让男人听了都觉得羞耻,太子涨红了脸,谁不知道风月楼的第一舞姬雪鸢是他的人?楚绯樱说他出去搞女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这话中的直白却让皇帝听了都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