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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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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不识庐山(6 / 7)
有人都选择相信他,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

    柳德妃看到驸马对女儿那温情款款的样子,心中的闷气减少了不少,拍拍女儿的手,“好了,安幸,别胡闹了,驸马都来接你了,你还要跟他呕气?”

    “娘娘,都是臣不好惹公主生气了,才这么几天就嚷着休夫,臣倒无所谓,传出去不是有坏娘娘与公主的名声?只怕陛下听闻心中更不喜。”叹息一声,他状似不经意地道:“公主,臣当日与你缘定三生,本想今年才向陛下提尚公主一事,哪知公主竟听了晋王与三皇子的唆摆,竟在太子的冠礼上大闹,臣倒没什么,只是如今害得陛下也不待见公主与娘娘才是罪过。”

    柳德妃一听女儿当日胡闹之事竟有人在幕后指使,哪里还顾得上女儿的心情,猛然拍了拍黄花梨木的桌子,“你说什么?安幸那次出丑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安幸,可有此事?”

    安幸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文轩,以为这事已经揭过去了,他怎么还提?当日三哥说的话历历在耳,这回脑子清明了一些,如果没有三哥刻意地唆使,她就算再爱高文轩也不会自毁名誉方才能嫁他,此时过得越不幸,她对三哥的恨意就越深,咬着唇道:“娘,都是我耳根子软,三哥说什么我都信,所以才会大闹太子哥哥的及冠礼。”

    “可恶!”柳德妃柳眉倒竖地骂道,没想到女儿的婚事后面还隐藏着这样一件事,她跟他们没完,别让她逮到机会,一旦逮到机会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高文轩的嘴角暗暗含笑,果然成功挑起柳德妃的怒火,这曾经的宠妃发怒了,柳相那儿还能不怒吗?

    安幸公主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现在看到他的笑容,哪里还有什么英俊帅气的感觉?竟觉得周身冷气直冒,与娘作别后,被他掐着手离去,美目一转,竟看到宫娥是一脸羡慕的表情,心下一惊,怪不得无人相信她的话。

    被他一把塞到轿里,他俯身贴在她耳边道:“贱人,回府后,我再跟你一一算账,别以为躲到宫里来,我就奈何不了你。”

    安幸公主的身子颤了颤,忙缩进轿子里。

    吕蓉听到召唤到宇文淳的寝宫来,大白天的都闻到那股子酒味,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忙掀帘子进去,看到宇文淳正颓废的躲在床上喝着酒,忙上前抢下酒壶,“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的伤还没好,怎能喝酒?”

    “是你啊,你来了,坐,到本宫这儿坐下。”宇文淳拉着她坐到脚榻上,“跟本宫说说荀真,本宫老想梦到她,可她总不到本宫的梦里,你说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还说是本宫的朋友,竟连个梦都不托给本宫?”

    “殿下,您到底怎么了?真儿为什么要托梦给您?她出痘疹,现下在文菩庵避花呢,温太医去诊治,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到宫里,您怎么说得她好像死了?”吕蓉没少为荀真在菩萨面前祈福,希望不要在脸上留下印子,平安顺遂地跨过。

    “出痘疹?”宇文淳古怪地笑了笑,继而是大笑,好像吕蓉的玩笑话很好笑,最后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若她真是出花儿,那我宁愿她破相也不愿相信她已不再人世,吕蓉,荀真她,已经死了。”

    “您在说什么?”吕蓉瞪圆了眼睛追问。

    “她死了,那是我亲眼所见的。”宇文淳大声嚷了一句,自从清醒过来之后,一想到山底上的那一幕,他就撕心裂肺的痛。

    吕蓉惊呆地掩住口,这怎么可能?想到她没见到荀真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出痘儿的说法也是许悠的一面之词。现在看到宇文淳痛苦的样子,由不得她不信,“殿下?”

    她痛苦安慰地抚摸着他的脸庞,那一个人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宇文淳很痛恨这样的自己,若能早一步,就能救出她来,吕蓉那轻柔的抚摸让他心中的疼痛减缓了不少,竟一把拥紧吕蓉的娇躯,呢喃着:“真儿。”

    吕蓉心生苦楚,不知是为了好友荀真,还是为了这个将她当成荀真的男子,即使胡子拉碴的,可他仍是最好看最帅气的皇子,她大胆地捧着她的脸,“殿下,若真儿在天之灵知晓,她一定不希望您这样为她伤心……”

    多日未曾入睡的宇文淳在吕蓉那柔声的安慰下渐渐合上双眼,沉入梦乡之中,而她泛着光泽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头发上穿梭。

    吕蓉从宇文淳的寝宫里出来之时天上飘起了细雨,想到那年与真儿共同入宫的情形,她冒着细雨游走在这红墙之内,缅怀着那个待她真诚的朋友。

    正给嫔妃送珠钗回去尚宫局的莫华依却撞上了吕蓉,撇嘴暗骂一声。

    于如艺会心地推了吕蓉一把,“你怎么走路的?还以为自己是掌珍,等着人给你让路?”

    吕蓉不察,被推到泥水地里,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她没有心思与这几人争吵,只因心底那抹疼痛尚未抚平,竟看也不看那几人,挣扎着爬起来如行尸走肉一般又沿着宫墙前行。

    莫华依心生古怪,这不似吕蓉的品性,莫非是那荀真已经病死在文菩庵里?许久未见到荀真了,眼睛一转,朝于如艺细细吩咐了几句,于如艺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