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上战场;让那些天性求生的人,不得不去辗转死于沟壕。无论有多少文学作品美化战争,但其反人类的残酷本质,是无法改变的。
而竟然是汉武帝这种人完成了这项工作,击败匈奴,为汉民族赢得永世荣誉,所以后人世世代代感谢他,他也因此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汉武大帝!
那么,他又是如何完成这项残酷工作的呢?
后续的战争中,有这样一个细节。
汉武帝,他在战争资源枯竭的情况下,号召广大青年行动起来,去西域边陲,去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去塞外开疆拓土,建功立业。许多逃亡的罪犯纷纷响应这一号召,跑来领受出使符节,自行招募人马组成使节团,赴西域抢劫烧杀——这些亡命之徒大多数一去不回,死于西部那漠漠风沙之中,但也有许多人,或是击溃了边塞的小部落,或者是沟通了更多的邦属与中国建交。等到这些人捞得盆满钵满回来之后,汉武帝就秘密派人,唆使他们行作奸犯科之事。一旦他们坠入法网之中,汉武帝就将他们的家人全部下狱,准备满门抄斩。除非,这些人愿意再赴边陲,以建功立业换取家人的性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瀚海”。至今思之,仍然令人荡气回肠。
任何时候回顾瀚海黄沙,都能够让人感受到那豪气冲霄汉、壮志凌云天的雄浑气魄。
但这辉煌而宏大的史诗事业,是需要付出惨烈代价的!
一个民族为了自己的生存空间,需要付出多少,需要多少忠义志士的血和泪,远超出后人的想象。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为了自己的民族,他们所付出的不唯是生命和鲜血,还有那永远也无法诉诸他人的泪水与委屈。
也只有心如铁石、阴毒蔫儿坏的汉武帝,才有可能完成这桩不名誉的伟大壮举。
而这就意味着,汉武帝不唯是要对匈奴异族宣战,同样也对天下百姓宣战。他必须以残忍邪恶的手段,摧毁百姓的平静生活,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借助残暴的权力体制,强行把天下百姓送上战场。如此无止无休的纠缠,最终彻底击崩匈奴人的心理底线,为汉民族赢得战争。
当这场空前的民族大对决开始,所有的人,都沦为了汉武帝手下的无生命单元,要为他那残暴而偏激的个性,付出牺牲。
——很可能,这就是汉武帝拒绝救助遭遇水灾的天下百姓的原因。他是在为行将到来的惨烈战争,准备人力资源。他必须要保证,当战争爆发,帝国必须要有充足的生之无趣的百姓,能够被他强拖到战场上去。
即使他不曾这样想过,但他,的确是这样做的。
权力的美食
帝国进入战争预备期,人性突然变得残忍暴戾,最先察知天下之变,是盘踞在信息尖端的汉武帝和丞相田蚡。
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个最不喜欢的人,要倒霉了。
先动手的是田蚡,他精心选择了自己的下刀目标,魏其侯窦婴沦为牺牲。
说起窦婴这个人,唯有让人叹息连连。他是死掉的窦太后的堂侄,但因为忠心维护皇家权力,惹怒了窦太后,将他开革出窦氏族门,不再认可他。自始至终,窦太后都将其视为对手,打击起来不遗余力。
失欢于窦太后,却又未能获得汉武帝的赏识,这是窦婴最大的悲剧。
汉武帝刚刚即位时,就以儒家学者赵绾、王臧为先锋官,高举独尊儒术的思想战旗,向窦太后的黄老阵营发起攻击。但攻击失败,赵绾、王臧下狱自杀,而担任丞相的窦婴和出任太尉的田蚡,统统被解除职务。
但田蚡是汉武帝的亲娘舅,汉武帝对他有求必应。所以田蚡虽然没有任何官职,却天天坐在汉武帝的身边,行使着没有明确职务的丞相实权。而窦婴就惨了,窦太后不认他,汉武帝不搭理他,总之是落得个两头不是人。
于是,昔日依附在窦婴门下的势力之辈,纷纷改换门庭,投靠了田蚡。
而田蚡以前也曾是窦婴家里的仆役,在窦婴脚下受过无数的腌臜气。所以田蚡呢,得势之后,就越看窦婴越不顺眼,一直想找个机会,整治一下窦婴。
这时候窦婴门下,从者星散,只余下一个叫灌夫的莽汉,与他相依为命。
灌夫,本姓张,他的父亲曾经是西汉开国功臣灌婴的家臣,因而改姓灌。
灌氏家族,俱是战场上能拼能打的猛汉。七国之乱时,灌夫的父亲担任校尉,而年轻的灌夫则率了千人追随父亲横行沙场。交战中,灌夫父亲战死,按说灌夫应该扶棺归乡,但灌夫慷慨激昂地表示:“爹死事小,皇权事大,我要为爹报仇,亲手斩杀吴王首级以谢君恩。”
然后灌夫真的披上铠甲,就要出战。军中人多以为他神经不正常,不肯追随他,只有两个人,还有灌夫家的几十个奴隶,手提刀斧向着吴军的阵营冲锋。这伙人疯了一样杀入吴军之中,直杀到大旗之下,追随灌夫的两个人和所有的奴隶,统统被吴军杀死,只有他一个人平安归来。
灌夫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