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差不多,其实大有学问。”
她指着镶红宝的那套,道:“这一套是实打实的雪花银,成色好,加上这些红宝石,看着就富贵气派。成亲那日戴着最是好看。这一套”
她指着另外一套,继续道:“虽然看着也是雪亮一片,十分好看,其实轻飘飘的不值钱。因为它们大多是拉片,空心,或者是镂空雕花的手艺。这一套,可以给妹走亲戚时戴,又漂亮,又不失体面,还不怕丢了会心疼。”
朱嫂闻言倒是笑了起来,她打趣道:“姐倒是不心疼,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怕是得一根镂空雕花的银簪子,也会爱的跟什么似的,哪里舍得把它弄丢。想当年,我娘就给我准备了二只龙凤银镯,还没有这一套成色好,我还爱的跟什么似的,压在箱底一直舍不得戴。”
不过花怜月话已经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于是她笑着对朱妹道:“还不过来谢过姐!日后和魏平一起在将军府里伺候,眼里要有活计,可不能丢了咱们老朱家的颜面。”
“知道了,大嫂!”朱妹红着脸颊,屈膝对花怜月福了福,道:“多谢姐一番美意!”
“不用,不用!”花怜月笑眯眯的,望着一脸憧憬幸福的朱妹,她居然也生出几分嫁妹妹的感慨来。
朱嫂热情的留花怜月吃中饭,花怜月也没有拒绝。于是一直躲在后院没敢出来的朱家大哥开始宰鸡,破鱼,热火朝的忙活起来。
朱妹此刻脸嫩,也去厨房给大哥帮忙。朱嫂则陪在花怜月在前院坐着,喝茶吃零嘴闲聊。
花怜月问道:“明日就是好日子了,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要是有什么欠缺的只管告诉我,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都弄好了,都弄好了!”朱嫂笑呵呵的道:“都是普通人家,咱们本来只打算简简单单的操办,热热闹闹就行。原本我还有些遗憾,总觉得咱们做哥嫂的无能,没有为妹她多准备些嫁妆。如今有了您送的那两套饰,这份遗憾也算是补全了。”到这里,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花怜月一见就笑了,打趣道:“朱嫂可是舍不得了?”
朱嫂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感慨道:“是呀!不怕姐你笑话,当年我嫁过来时妹才八岁。她爹娘去世的早,兄妹二人本就是相依为命。我那口子白又要待在军营中,家中事物全是妹在操持。
那时她饥一顿饱一顿的,人又瘦又还没灶台高。却要烧火做饭,种菜洗衣,将这个家硬生生的撑起来。我嫁过来以后,她才算过上几好日子。后来我生我家宝的时候,正好是大雪,那地冻的跟铁疙瘩似的。妹她硬是砸冰摸鱼,上山抓狍子,野兔,在家时还要洗尿布做饭,细心照顾我的月子。
足月那,我家宝倒是足足胖了四斤。而妹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却全都掉光了,还差点掉进冰窟窿里淹死。那时我就誓,日后不但要将她当成亲妹妹来疼,还要给她寻个好婆家,并且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记得前些年她没上婆家,我就愁。等真的好满意的人家,如今我又舍不得了。哎!要是让她大哥知道了,准又会笑话我!”到这里,她的嗓子都哽咽起来。
“估计每个做母亲的嫁女儿,都会有这样的心情!”花怜月笑了起来,她拍了拍朱嫂的胳膊,安慰道:“好在妹嫁的也不远,将军府离你们家也不远,抬抬腿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也就到了。若是想她了,你就去看她,可别让魏平那臭子给欺负了。”
“瞧这话的!”朱嫂含着热泪,笑了起来:“才嫁出去的女儿,哪有娘家人上门去盯人家两口的道理。”
“将军府里不是还有我吗!”花怜月拍着胸脯,极为豪爽的道:“我可以负责帮你盯着魏平那子,不会让他欺负妹的。”
“姐话可要算数!”朱嫂吸了吸鼻子,笑道:“想来等到日后你嫁给了贤王,成为贤王妃的那,您母亲也一定会像我这样百般不舍。”
花怜月面上的笑容明显一滞,半响后,才若无其事的道:“朱嫂,你看朱大哥他多厉害的一个人,在外面一不二,手下的兵个个都对他服气的很。偏偏他回到家,就只听你一个人的话。我看,你还不如将其中的诀窍教给妹,让她也将魏平那子紧紧攥在手心里。”
朱嫂笑得越欢快了:“姐,你这是想夸我,还是想我是母老虎呢!”
正笑间,朱妹掀开门帘探头进来,脆生生的道:“大嫂,大哥让您去帮着将鱼处理一下。”
“这家伙,刚才还夸他,这会就来使唤人。”朱嫂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皱褶,对花怜月道:“姐你先坐会,我去看看就来。妹,你在这陪着姐!”
“哎!”朱妹调皮的吐吐舌尖,脆生生的答应了。
花怜月浅笑着道:“你去忙吧!不用理会我!”
朱嫂匆匆来到后院的厨房里,就见两条肥硕的鲤鱼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摆在案板上,一旁有滴着水的香葱,白生生的萝卜,嫩嫩的豆腐,尖尖的春笋。
还有甜豆、豌豆、芹菜、莴苣、荠菜、油菜、菠菜、马兰头、瓠瓜、韭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