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为了什么大义而牺牲,反正我这辈子就是无法原谅我那愚蠢的父亲。
我相信溪流不会有和我一样的境遇,他毕竟是勇者。但我也相信如果你真的死了,溪流会恨你一辈子——就像我恨我父亲一样。"
史矛革定睛看着萨博。
"……抱歉,我没想到德鲁伊也会有这种经历。"
萨博发现自己其实是说漏嘴了,可是现在也只能靠气势一笔带过了。
"……那个不是重点。你难道不爱你儿子吗?你难道真的希望溪流恨你一辈子吗?"
"细想一下,那样做好像还挺不错。"
啊这。太恶毒了吧,这个当爹的。
"请不要搞错一件事。你真正怨恨的并不是溪流,你怨恨的是泰拉大人的不公。你怨恨的是努力的人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回报,而有人什么都不做,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你该怨恨的是泰拉大人,但是溪流是无辜的,别把怒气发泄在孩子身上。"
史矛革又沉默了。
不知道猫仙灵的逻辑结构和观念是否和人类一样。但萨博希望史矛革至少能讲点道理。
"哼嗯。"于是长矛大师史矛革又叹道,"迁怒于小孩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我又能做什么呢。本来就是残废了,在村子里混吃等死的废物,接到自.杀式任务并且充当炮灰,也是我唯一的用途了。
提尔纳诺净土并不是什么天堂,村子里的猫仙灵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善良。他们……一直都很恶毒,特别是对我这种无能之人,特别地恶毒。但我成为了勇者之后,情况可能好转了一些。但现在一切已经打回原形了。
再过上几年的时间,等溪流能自立了,他们应该就会露骨地把我和望月从村子里赶走吧。与其等事情演变成那种丢人的状况,还不如现在就光荣地牺牲。这样我至少能保住前勇者该有的体面……"
这家伙的性格真的好麻烦。不过也能理解。有些人被荣誉、体面、力量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束缚了一辈子,想让他们摆脱这种诅咒,可不容易。
"你就没想过主动离开提尔纳诺吗?我是说,带着老婆孩子永远地离开这里,不要再跟那群猫仙灵有所瓜葛。
那群猫仙灵只知道盲目追求力量。他们注重的浮于表面的力量,却忽视了努力之人内心的强大。说实话,他们不值得拥有你。既然留在村子里只会遭人白眼,那就走嘛。"
"你说得很简单。你是德鲁伊,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你有德鲁伊教为后盾。你可以四海为家,还有盖亚大人无时无刻在照料着你。所以你把一切都想得很简单。仙灵们的世界却完全不是这样的。身体健全的猫仙灵都很难在外面的世界长时间活下去,更何况……"
史矛革瞥了一眼自己的残肢。
"更何况我还带着老婆孩子。"他转换话题道,"望月不会同意这种事情的。更何况她还要照顾溪流。为了让那小子平安长大,她不会同意到外面的世界去的。"
"……你问过她了吗?这种事情不问清楚怎么知道?"
"她是我老婆,她的想法我当然很清楚。"
……终究还是来了,这种毫无根据就拥有自信的大男人的想法。
萨博摇了摇头。
"但你提醒我了。解决的方法还是有的。即使猫仙灵们并不是很认同这种做法,但我是可以和望月离婚的。这样一来即使我被猫仙灵们从村子中放逐出去,也不会影响到望月和溪流。溪流毕竟还拥有着勇者的地位,他们不敢对勇者和他的母亲做什么的。需要离开的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这样和在任务中死掉没什么差别吧?你离开了,溪流不是一样会伤心吗?"萨博不禁纳闷。
"至少不用死……其他猫仙灵大概会骂我是胆小鬼吧。但事实上我也确实是胆小鬼。我并没有去牺牲的觉悟。一想到我的牺牲也不过是泰拉大人计划的一部分,是他们故意把我当作弃子那样使用的,我就觉得怒不可遏。如果能不用担心老婆孩子就和村子里的猫仙灵们翻脸,这样说不定也也挺好?"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史矛革的处境本身就很困难。这个世界待他不公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日后还会进一步迫害他吧。
一个人(或者猫仙灵)只是因为天生弱小就遭到迫害,这种事情也太恶心了。
有力量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力量又有什么错。难道这个世界上所有没有力量的人都得去死,或者遭到流放吗?
"果然还是必须说清楚吗。"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沉闷的空气。
河仙灵……望月太太出现在水边。不对,是从水面下浮出来的。
"……望月吗。你一直在监视我?……是利用了你借给我的海蜥蜴吗?"史矛革冷眼看着他妻子,"我们之前的对话都被你听见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河仙灵面带微笑地答道,"我希望这样做不会太失礼,但是考虑到你日后的那些……计划,我想还是应该把实情告诉你。"
毕竟史矛革打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