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谁也不能确定这具尸体到底来自哪一个地方,是男是女。文阿姨的餐馆又是怎样被整个冰冻起来的。我们只能期待天亮之后,房子里的侦探和刑警能不能找到一点新的线索。
当天色大亮的时候,谢云蒙终于回到了褐色塔楼内部,他已经很困顿了,一晚上的调查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收获,如果恽夜遥或者小小在身边的话,也许情况会好一点。
现在事件的阴影重叠在他眼前,一切反而显得更加模糊了,身体和大脑的疲劳影响着谢云蒙思考的节奏,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进入大家所在的房间之后,谢云蒙终于松了一口气,房间里一切都很平静,尤其是已经清醒的恽夜遥正在看着他,刑警先生走到演员面前,颓然坐在他的身边说:“小小有回来过吗?”
昨天之所以凶手能够在白天进行那么多活动,就是钻了他们对房子不熟悉的空子。恽夜遥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要保护谢云蒙和所有人。虽然没有小蒙那样的武力值,但是他有敏锐的头脑不是吗?
恽夜遥转头对谢云蒙说:“小蒙,昨天晚上我自己思考过了,接下来我们不能一起行动,我和老师负责白天,凶手在大家清醒的时候很难动手,我们只要尽力将所有人聚在一起就行了。而且,白天的话,我和老师可以仔细询问每一个人他们所知道的事情。”
“你和小小负责晚上,晚上只有你们可以保护大家,我和老师会将白天分析推理的情况都告诉你们,这样一来,你们的行动也会事半功倍。昨天凶手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相信今天他要行动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谢云蒙其实并不同意恽夜遥的安排,他想要提出反驳,白天根本不像恽夜遥说的那样安全,至少主屋二楼和三楼的空间还没有被他们找到,还有那几扇门的秘密,如果凶手从这些地方突袭的话,还是可以制约他们手脚的。
所以谢云蒙认为,至少他和枚小小要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晚上,他自己可以负责晚上,也希望恽夜遥跟他一起行动。
但是恽夜遥并没有让刑警有反驳的机会,他在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逐渐,谢云蒙开始明白一些东西了,恽夜遥这是在大家面前将他们的行动安排说出来。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房间里支着耳朵的人听不到。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行动安排会与现在恽夜遥说的完全不一样,小遥的聪明,谢云蒙从很早以前就领悟到了,所以他开始不动声色与恽夜遥轻声交谈,仿佛他们正在仔细安排接下来怎么对付凶手一样。
而房间里此刻有两个人,确实在支起耳朵听着刑警先生和演员先生的对话。
这些问题,一闭上眼睛就全都浮现在了谢云蒙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维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思考,得出的答案也越来越模糊,谢云蒙几乎要放弃强迫自己睡着。
恽夜遥一直在注意着刑警先生的反应,根据夜里柳桥蒲简单说明的情况,他也可以大致猜到谢云蒙在思考些什么。
必须将昨晚没有弄清楚的事情一件一件探索清楚,首先就是门的秘密,然后要弄明白是否存在主屋二楼,之前厨娘曾经在娱乐室中和他提起过主屋上面有仓库的事情,恽夜遥认为那里很可能就藏着一些可以证明女主人和管家身份的文件。
其次就是小蒙和老师直面的那两起凶杀案,凶手挑衅的意味非常浓厚,为什么要挑衅?第一,为了让当事人失去理智;第二,为了让幸存者互相猜忌,尤其是丧失对刑警的信任;第三,凶手太过于自信了,他居然敢同时嫁祸小蒙和老师两个人,可见他认为行动是万无一失的。
‘好吧,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就在推波助澜一把,现在小蒙还不会意识到那个人的状况有可能同舒雪和曼曼相同,必须让小蒙自己发现,如果我现在说出来的话,不但不会让案件有所进展,还会因此让文女士将小蒙引入歧途。’
恽夜遥想着,事实上,他希望现在房间里有一个人可以脱离众人,成为游走在凶手视线边缘的人。这件事要成功,就要看当事人有没有足够的胆量了。
恽夜遥趁着谢云蒙闭目养神,站起身来,走到西西的身边,小姑娘失去了温暖的怀抱,现在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被褥里,像极了受伤的小兽。
恽夜遥轻声对西西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为了你爱的人,我希望你将你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床上的人,好吗?”
“他……原本就知道……”西西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到,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还夹杂着啜泣声。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在注意着恽夜遥的动向,她们究竟谁是心里藏着恶念的人,也许此刻只有恽夜遥能够猜出一点端倪来。
帮助者消失的地方是一个大家都有可能会去的地方,而自己离开的时候,是眼前的房间里还没有目击者的时候。
男人找对了正确的方向,却无法思考出正确的答案,行动预留给他的只有害怕,所以他不敢再动作了,只能坐在那里兀自思考,要如何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