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华!”
青鸢给她用力揉着背,好半天她才缓过来,哭倒在青鸢的怀里。
“阿九,我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青鸢沉默了会儿,嗯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小声说:“我不会丢下你的,若我和他不成,我就带你走。”
“你还要和他好吗?他把我娘杀了,我要报仇……”倾华摇着她的手,不停地说:“阿九,我要报仇的。”
“倾华,我们谁也杀不了,你看看你自己,你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青鸢抚着她的额头,让她躺回枕上。
“你帮我吗?你帮我吧……”倾华伸手过来,神情愈加激动。
“先养好身体。”青鸢轻吸气,过去端了药过来,“来,喝药,你若一直这么躺着,别说报仇,自己也撑不了几天。”
倾华看着她,那眼神是青鸢从来没有见过的绝望和心灰。
“你不会帮我的,你被那个男人迷上了。”她喃喃地说着,合上了眼睛。
“你看,你得像我这样,才能做你想做的任何事。”青鸢弯下腰,把小勺喂到她的唇边。
倾华的呼吸紧了紧,过了一会儿,慢慢张开了嘴,但她再不肯睁开眼睛看青鸢一眼。
青鸢当然能理解倾华心里的恨和怨,温嬷嬷离去,青鸢尚会痛得心肝俱裂,何况是倾华失去了亲生母亲呢。
药有点烫,但倾华一口不漏地全喝光了,末了,又昏睡过去。
青鸢守了她一会儿,到窗边去看大营里的情况。他们约好的谈判时间就在这几日,若焱殇亲自来接人,并且能顺利接到,焱殇同意会退到大漠边境,不再前来***扰。
其实这场谈判漏洞百出,青鸢尚能发觉其中蹊跷,她不信这些身经百战的人看不出来。尤其是君漠宸,他一路上排兵布阵,她悄悄听了几次,居然没有一处是在潼水!这算是互相诱杀吗?
“我们进城。”君漠宸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高大的身影映在窗上,挡住了透进来的光。
“不住这里?”青鸢拉开窗子,愕然问。
“嗯,倾华留在这里,你随我进城。”君漠宸的视线掠过她,落到榻上。
“我要带着她。”青鸢顺着他的视线看,小声说:“不然我也留在这里陪她。”
“军营之中不留女人。”他眉头微拧,眸子里微微闪过不悦,“进了大营,不可任性。”
“倾华是女人,冷柔也是女人。”青鸢打开他的手,直接把窗子关上,小声说:“若不带她,你就直接把我捉拿下去好了。”
“冷柔把她捉出来。”君漠宸居然立刻下令,让冷柔从窗子往里跳。
“哎哎……”青鸢被这冷硬的女人扛在肩上,直接扛出了屋子。
她傻眼了,她这是掉进了一群冷血冷肠的人的老窝啊。
“我要带着她,她病成这样了……看不到我,她一个人怎么办?”她被冷柔丢上了马车,撞得腰生痛。
所有的火气就在此刻崩发出来,左拥右抱,还把她像小丑一样捏在掌心,青鸢如何受得了呢?而且,不给她任何机会,强行把她带走,而把病至如此的倾华一个人留在这里,她绝对办不到!
君漠宸已经上马车了,青鸢像小豹子一样扑上去,脑袋猛地撞到他的胸口上,双手撑着他的肩,气愤地把他往马车外面推。
“君漠宸你弄清楚,你对我好,我才愿意和你谈感情,你若在我面前摆王爷架子,拿我当你那些白雪妹妹一样看待,以为我一定要对你百依百顺,对不起,王爷想错了,我青鸢可是属鹰的,不是你想掐就掐,想捏就捏的!”
“什么?”他被她推得已经躺下去了,犹如没听懂一般,狐疑地问她,“你属什么的?”
青鸢骑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揪着他的前襟,恨恨吐出一字,“鹰!”
“叫什么?”他又问。
“你管我,让我下去!你少在我面前摆你的扑克脸,我不伺候。”青鸢恶狠狠地嚷,小屁
股在他的腰上使劲用力坐。
“你能再粗鲁一点吗?”他双手摊在两边,眉头微拧。
“能,十分能!”青鸢怒吼。
“也就这样,忍了四天,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君漠宸握着她的腰,突然跟豹子一样勇猛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我告诉你,在没人的时候,你能给我这样闹,但你看看外面,站了多少人?”
“我管呢。”青鸢冷笑。
“就你这样,以后怎么站在我身边、母仪天下?沉不住气,也不知场合。”他脸色黯沉,二指拧紧她的唇,
“唔……谁要母仪天下……”青鸢一抖,眼睛猛地瞪大,这人还真把野心给透露出来了啊!
“好好给我坐起来,再往我身上骑,
我让你骑个够。”他坐起来,用脚把马车门给蹬上,沉声说:“把倾华送进城,出发。”
马车立刻往外疾奔,君漠宸都没办法伸出脑袋交待几句话,这面子算是扫得一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