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时候,她又低喃道:“君漠宸啊,若我是妖精,你会相信吗?”
他沉默。
“食心妖。”她轻喃,之后沉睡。
他探起长指,顺着她的眉眼轻轻滑动,眸子里全是复杂的情愫,沉声说:“食心妖,你要食谁的心?”
她睡得好熟,人朝他侧着,鼻翼轻轻翕动,眉头却紧皱着,双拳抵在心口上,腿缩进僧袍,高蜷着,抵在他的腿上。
这样的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她们在梦里也不忘保护自己。
他的唇往她的脸上凑去,先是眉,再是眼睛,然后是嘴唇,慢慢地吮,轻轻地舔,再一点点地用舌尖往她的双唇中探。
她的眉皱了一下,不安的摇头,低喃了一声,温嬷嬷……
他立刻伸手,点住了她的睡穴,一翻身,把她收入怀中,双掌灵活地解开了她的衣衫,轻搁在她柔软的雪团上。
他这滚烫的呼吸呵,能把夜风融化。一声一声地喘着,热血涌进他身上每个角落,叫嚣着,急欲寻找着出口,要全部跑到她的身上去。
他覆下去,用膝盖去顶她的腿,再往上,顶她的柔。
也就如此而已,他停下了。
双拳紧握,在她身子两侧用力撑着,额头紧抵在她的额上,强壮的身躯微微颤抖,极力克制着,不再继续。
他是正常的,不是君下惠,他更是战斗力超凡,但他此时不能碰她。
“食心妖,终有一天,我让你为我笑,为我哭。”他翻身坐起,大步出去。健壮的身影像蛟龙一样,扑入小潭之中。
冰凉的水能缓解他的热度,能让他好受一些。
但心里面呢?那些不得不忍的痛楚,如何好受?
他沉进去,久久地不肯浮出水面。星光落在幽黑的潭水上,风卷鳞波动,一圈,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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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
权瑛给君鸿镇解去披风,端上参粥,殷勤地给他捏肩。
“陛下,千佛花连夜运来,虽然数量少些,但也比没有强。这件事,宏王办得利落呢。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好法子。”权瑛小声说。
君鸿镇轻轻点头。
“还有一件事。”权瑛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地说:“今天有条恶犬闯进轮回崖里去了,差点伤到了倾华姑娘。”
君鸿镇掀了掀眼皮子,浓眉一扬,哑声问:“今日二人在那里做了些什么?”
“哦,宸王在林子里瞎转了一会儿,倾华姑娘似乎是着了风寒,自己采了些草药煮,不过被那恶犬给弄翻了,二人吵了一架。这是倾华姑娘送上来的。”
权瑛递上了一张纸,君鸿镇扫了一眼,放下了参粥,拿在手里看,半晌,才低声说:“权瑛,这丫头真是朕见过的最有趣,最大胆,也最离经叛道的。昨天她居然敢在千佛花前面笑,但是你知道吗?她一笑,朕居然没那么生气了。”
“那陛下为何要把她赐给宸王?”权瑛疑惑地问。
“宸王这几年有个怪习惯,每年要出去一次,一次一月。谁也摸不清他的去向,朕越看他,越觉得古怪。朕是男人,朕看得出他看丫头的眼神不对劲,朕要试试他。若这丫头真是他的弱点,朕不愁拿捏不住他。而且,他若再敢碰这丫头,朕让他万箭穿心。”君鸿镇冷笑,把那张纸丢开。
“陛下的意思,他这几年是去见公主?他二人早就……”权瑛惊呼了一声。
“打曼海国,他最积极,总要有些目的。但先帝有旨,他只能娶惜夫人。那老女人伺侯过宸王的亲娘,比他大十岁,你觉得他会高兴?”
君鸿镇讽刺的语气,让权瑛也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来。
“都说先帝宠他,为何奴才看,先帝这是憎他入骨呢?”
君鸿镇看看权瑛,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你说呢?”
“奴才愚笨,揣摩不出先帝的心意。”权瑛弓着腰,堆着笑脸,一脸期待地看着君鸿镇。
君鸿镇又笑,好心情地敲了敲桌子,说:“先帝爷怎么想,无关紧要,他已经不在了。在朕看来,宸王这人虽然狂傲,但他的确用兵如神,比太子要强多了。这两次败迹,也是他命运不济,加上有卫长风在此,会那些奇门巧技,略略压他一筹。帝王应当首先为谋者,能谋心,才能谋天下。朕得让宸王看清楚,他有一切,都是朕给的。朕能让他成为宸王,也能在谷底关他一辈子。至于卫长风,也算是个人才,以人才制约人才,才能对朕忠心耿耿。”
“陛下英明。”权瑛满眼
的崇拜,眼珠子骨碌一转,小声问:“今晚让哪位嫔妃来服侍陛下,还是思莹贵嫔吗?”
“腻了,上回云罗国来的那几个,叫进来朕看看。”君鸿镇轻描淡写地说。
权瑛笑了,转身就出去,过了会儿,太监们引着三名美人进来了,个个嫩得水葱儿一般,娇滴滴地跪下磕头,一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