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月军营中,顾城风穿越前,俩人离别的缠绵。
他伸出手,缓缓靠近她的脸,指腹被她的泪水浸湿,他将她从冰冷地地砖上扶起,牵着她的手,走出浴室,为她披了件羊绒长睡衣,方哑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六月?”
“车祸的那一刹那。”
在那一刹那,六月告诉她,顾城风在穿越途中,困在了时空裂缝上,他灵魂脱体助顾城风顺利到达中国,而他由此转世到了纪母的腹中,出生后,成了纪意文。
年幼时,六月没有前世的记忆,直至十六岁,神识恢复。
顾城风微微颔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六月感应到血咒的存在,灵魂出窍,找到我,他施术,为我恢复了关于顾城风的记忆。”
言及此,顾城风看着她,平静的表情下心潮翻涌,此刻,他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他一手养大女孩顾念锦,还是与他生死相依的贺锦年。
她了然地将掌心移离他的胸口,嘴角漫过一丝苦涩,“我也不知道,我该是顾念锦,还是贺锦年,我脑子里拥有太多太多与苍月有关的回忆,包括大魏的申钥儿……包括重生的贺锦年,包括纳兰莉,包括秦邵臻……甚至包括保镖纪宁夜和路郁也……。”
可她,又不是贺锦年,因为,在她的脑海里,更深刻的是顾城风是如何抚养她长大,给她洗澡,给她穿衣,喂她吃饭……凡事亲力亲为,甚至连修剪指甲这样的小事,从小到大,也是他帮她做。
锦园是数于她和顾城风的世界,那里除了桃花园,还有儿童乐园,水族馆,空气城堡……。顾城风虽然不让她接触外面的世界,可同龄孩子喜欢的,她全都有拥有。
她记得在采尔马特里小镇生活时,他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只专注陪她游山玩水。
两人的足迹几乎遍布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后来,还认识了傅康宁。
在s市时,她几乎过着全封闭的生活,但在采尔马特里不同,这里顾城风对她的管束相应宽松很多,而傅康宁是她第一个结交的同龄华人少女,女孩间总有说不完的话。
少女的友谊建立非常快,她们无话不谈。
她感受得到那女孩的无助,她想帮她,可顾城风不允许她插手孔家的家事。
“锦儿,她在……苍月!”顾城风嘴角漫过一丝苦笑,胸臆间那股寒凉的余波仍震得喉咙发颤,看着眼前彷惶无助的顾念锦,却一字安慰也道不出。
手心里传来男人沉重的心跳声,她泪肆意而流,哑声道:“城风,你没有背叛锦儿,就如同申钥儿被秦邵臻吸引,那是因为秦邵臻拥有与顾奕琛相近的魂魄气息,她失了姚族血脉,认错了人……。如同纪宁夜爱上了路郁也,因为他不知道孔劭寰才是顾奕琛的转世,她又认错了人。城风,你失去所有的记忆,成了孔劭寰,可你依旧洁身自好,你在万丈红尘中,你的灵魂深处,还是只爱一个叫贺锦年的女子,我与她同一组魂魄气息,你不过是认错罢了……你别伤心,锦儿她不会怪你,你不曾负过她,你为了她穿越时空,你为了她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她全知道……。你别伤心,你别伤心,你已经找到了札记,你想要回去的话,我会……。我会一个人好好的,我会照顾六月,我还有爸爸和妈妈,你别担心我,我会很好的。锦儿她需要你,苍月那么乱,昊王失踪,东阁又助纣为虐,锦儿,她需要你……。”
顾城风的心猛地一揪,突然大脑某根神经仿似受了刺激,倏地捉住她的手,“你可以通过人的血脉感受对方的意识?”
她吃了一惊,怔怔看着自已的手,茫茫然地点点头,“是,我刚才好象自然而然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怎么可能,他已用术法抹去顾念锦特殊的第六感觉。
或许,六月可以施术将属于贺锦年的记忆强行灌进顾念锦的大脑中,但绝不可能恢复她的第六感觉,因为这是属于姚族才拥有的灵魂印记,在抹去之后,要唤回,只有上古遗族札记的下册方有记裁。
而上册,被他所收藏,六月尚未修习。
除非——
除非,六月在一瞬间将贺锦年的记忆灌进顾念锦的大脑时,无意中贯通了顾念锦与贺锦年的灵魂,两人浑成一体。
就如纳兰莉,在不同的空间,在苍月和现代共同存在。
“你是锦儿,天,我的天,锦儿,是你,是六月,我……感谢六月,他竟能……”顾城风心脏不受节制地乱跳,他的声线显得颤抖而语无伦次,“锦儿,你仔细想想,你停留在苍月的记忆在哪?”
这决不是偶尔,很可能在苍月时,发生了什么,锦儿的灵魂来到了这个时空,与他相会。
贺锦年眯了一下眼,马上道:“我收到你从大魏建州寄过来的信,说你已回到苍月大陆,然后……星妃出事,我到了她所居的小夜巷寻找墨龙钥的下落,被傅王叔派来的杀手用蛊伤了,后来……。后来,我昏了过去,就……就……想不起来了……”
顾城风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你在苍月中蛊昏迷时,正适这个时空六月施术,将数于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