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时不慎摔死,母亲嫌她是扫把星,把她扔在院子外的狗窝里她自生自灭,小孩命挺硬,吃着邻里的百家饭,穿着百家衣,倒也乐呵呵地长大。
孩子才一岁多时,刚学会走路不久,饿得实在慌,便爬上灶头,偷吃母亲给哥哥炖的鸡蛋羹,妇人刚好进厨发现,操手拿起一壶刚烧的热水,直接就掰开她的小嘴给她灌了下去。
小孩受了严重的烫伤,哭都没力气,却一时半会也不会咽气。
左邻右舍的人看了实在可怜,熬了些稀粥喂孩子,可惜已无法进食,没几天,就只剩下一口气在那残喘。妇人嫌她死在家秽气,就直接拿张席子包了,扔在猪圈,任她死去。
有人实在看不过,叫来村长,却被飙悍的妇人骂走。
贺锦年抱着孩子瘦弱尸身,心里酸涩难当,虽然明知这是属于姚九落的业报,可怀中明明是个孩子,她来人世间,不曾行一丝恶,死得却如此悲惨。
妇人虽泼赖,可看着贺锦年一行人来头不小,只能抱着儿子畏畏缩缩地站在屋檐下,不敢吱声半句。
倒是有一个老妇人柱着拐站出来问,“你们是何人,为什么抱着阿囡?”
可怜的孩子,出生一年多,连个名字也没有。
贺锦年摇摇首,走到一株槐树下,指了指一处地方,哑着声线对顾城风道:“东西在那树底下三尺深处。”
瑞泽三年秋,叶明飞领着五千影卫进入川西沼泽,将姚族长老余孽全部拘押入燕京。
东阁率五千僧侣,在川西沼泽设下结界,困住所有的阴灵后,设坛作法超度了整整四十九天,方令沼泽的天空黑云散尽,阳光普照。
瑞泽三年冬,顾城风下令,关闭北蒙与苍月边境,禁止任何民间商贸往来,开始了对北蒙为期近三年的封锁。
瑞泽五年春,顾城风亲自帮妻子接生,贺锦年在惊鸿殿诞下一女,顾城风封其为金夙公主。
瑞泽九年,二月初七,贺元奇六十大寿。
贺府门前车水马龙,光停滞不前靠在路边的马车,就占了整整一条街。除了朝臣外,还有不少文人墨客。
连日来,贺元奇的几个嫁出去的女儿相继带着各自夫君回到贺府。
几年前中秋,贺锦年回来贺府陪父亲过节,发现贺府卫国公主打理得乱七八糟。
一个金枝玉叶原就不懂得打理家府,加上人在异乡,嫁的又不是很遂心,也没什么心思,过了一两年,底下的人就慢慢生乱,最后连自已带来的几个姬妾都压制不住,个个想往她头上爬,心里委屈,难免向贺元奇哭诉。
贺元奇哪里有心思去管后院妇人之间的矛盾,久而久之,连家都懒得回,成日呆在朝庭办的学府中与学子们论学问,身边也没有一个贴心的,知冷知热的人。
贺锦年思忖再三,便作主把丁姨娘叫回。
丁姨娘经过几年的寺院的带发修行,性情倒超脱了几分,不象以往在贺家凡事战战兢兢的模样,加上有贺锦年的支持,很快将贺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晚宴后,贺锦年又陪几个庶姐聊了大半个时辰,方回到自已的寝房。
刚推开门,一片黑暗,心里暗奇丫环去哪了,身后却一阵暖意,被人拥进了怀中,熟悉的薄荷味扑入鼻息——是他!
“想我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在耳后,他的两只手稳稳固住她的身体,让她舒舒服服后仰在他的身上。
“谁有空想你,回来都忙坏了!要想也是想我的宝贝女儿”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心瞬时被安抚了,“想不到,你堂堂一个皇帝也做起偷香窃玉的事。”
“怎么不想?”他支撑着她软开的身体,唇瓣在她耳际轻轻摩娑,“你身体的每一个气息都在告诉我,你想了!”细碎地吻密密匝匝地落在她的后颈,这样紧密的相拥却填不满他空虚。
“才不……”有这么自大的人么?她偏生要打击,“府里客人多,爹难得这么高兴,我当仁不让,负责接待客人,到夜里,躺了下去就睡,哪有空想什么甲已丙丁?”
看到贺元奇白发苍苍的模样,贺锦年心底有些愧疚,她一年到头,几乎在宫中陪伴顾城风,极少回贺家,去年时,还只见贺元奇两鬓发白,到了今年,蓦然发现老人已是一头的银发,骤然醒悟,在这个时空,到了六十岁,已是迟暮之年,所以,她向顾城风禀明情况,要了十天的假,执意亲自为贺元奇办寿。
“贺家又不是无人,何劳你忧心,你就是爱操心的命。自已夫君和女儿倒扔在一旁。”末了,见贺锦年不吭声,又添了句,“女儿晨起时,还哭着要你。”
贺锦年失笑地把头从他颈间移开,口气不无得意:“女儿晨起时,缠着你陪她玩风筝,闹得你又罢了一天的朝,这会女儿累得睡着了,你就出来讹我了,也不瞧瞧我是什么人。”
“好吧,我想你了,说什么,你明天也得跟我回宫,我晚上一个人睡不好,怀里没人,老是睡得不踏实。”他突然捏了一下她的腰身,轻轻一带,将她翻转了过来,低下首,先含住她圆润的耳垂,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