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小左站在男人身边,矮半个头,看着医生们拉上帘子。
男医生吩咐护-士给顾绵擦干净脸,换上病号服。
另外一个护-士走过来,看一眼神色西装的男人,面庞瘦削,但五官非常英俊,沉默的气场强大,令人不敢轻易靠近说话。
护-士把缴费单交给男人身边的小左:“你去把费用交了。”
小左看向男人,男人点头。
…………
小左缴费回来,帘子已经拉开,病床上孤零零的女人,面上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
自家老板伫立在床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床上的女人。
小左走过去,“老板,费用都交了。”
“嗯。”
小左其实想抱怨,又不认识,老板素来不是热心肠的人,觉得奇怪,目光跟着老板的目光往下看,看到女人柔白小小的脸已及脸边散落的湿漉漉的像海藻一样的卷发,纵观整体,小左怔了一下。
没控制住声音:“老板,她……”
说话声音大了,令床上闭目处在半昏迷又痛的半醒的女人动了动。
男人修长好看的手一摆,示意小左噤声。
小左捂嘴,压低声音看自家老板:“她……”
“嗯。”男人低沉应了声,目光专注在女人苍白的脸上片刻,便移开。
这时有医生端着消毒盘过来,男人绅士冲医生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了指床上的人,瘦削的脸表情严肃,声音却温和,
“伤口在额头位置,请你缝合时费点心思,她是个女生。”
医生被他绅士的关怀举动感染,望着这个英俊削瘦的成熟男人,微笑点头。
男人不再看顾绵一眼,转身,步伐沉稳,走得比一般人要缓慢些。
小左跟上,一边走一边回头,目光紧盯顾绵。
…………
季深行恍恍惚惚地从酒店出来。
上了车,手竟然有些颤抖地,在仪表盘上捯饬很久,才把烟从烟盒里拿出来根烟,紧急点上,猛吸一口。
沉眉敛目中,脑海里回荡的是视讯里那瘦的不成形的光头小家伙,轻轻吐出的那个姓。
他没有听林妙妙细说,慌乱不已地,心里惦记着顾绵,赶紧下楼梯。
走到二楼的台阶位置,上面还有她滚落下来时摔碰出的血,触目惊心,他盯着那些血迹看,看到一个被他伤的体无完肤的顾绵。
他一手抽烟一手打她电话。
回复她的永远只有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不在服-务区,对不起,无人回应……
打到最后,他绷着五官把手机砸向车玻璃窗。
玻璃碎裂的声音充斥死寂的车厢。
一瞬间,一颗心空空荡荡,茫然无措。
去哪里找她?
还能把她找回来吗?他错了,真的错了,不该向她隐瞒妙妙还活着的事实,也许从求婚那天晚上就坦白,他和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为什么隐瞒?
四年的变故让他感到害怕,天知道她答应复婚那一刻,他有多高兴。害怕再发生任何一点变故,所以他下意识就选择隐瞒。
季深行没有考虑到,即使复婚之后,顾绵知道这些事,他们照样会分崩离析。
黑色宾利在雨夜里疾驰。
季深行先回了他们居住的小区。
上到四楼,门开着,里面透出橘色的温暖光线,他眼睛亮了亮,推开门进去。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佣人从卫生间拿着拖把走出来,看到他:“季先生,您回来了。”
季深行抓住佣人的手,着急询问,“顾绵呢?她回来过吗?”
佣人摇头,提溜着拖把往他的卧室走,边走边说:“季先生,家里可能遭遇抢劫了,您看看这……”
季深行跟着走进卧室,里面的狼藉全部纳入眼底,床上凌乱,被子在地上,床头柜他上锁的那个柜子大开着,。
他珍藏的那本关于她和皱皱那些照片的册子扔在了地上,里面的照片散落出来,掉了一地。
季深行走过去,一张一张捡起来,心随着捡起来的照片而变得越发不安。
他翻过抽屉,果然,高中那张合照和妙妙的背影照不见了。
内心衍生出猜测,他打开壁橱式大衣柜,找到那件黑色西裤,往裤兜里掏,找了半天,里面是空的,求婚那晚妙妙留下来的便签不见了。
季深行颓唐地坐到床上,伸出双手捂住脸。
民政局门口,她拿了这四楼的钥匙,是找钱夹,却没想到找出来这些东西。
原来她昨天就发现了,这二十四小时里,她独自一个人戳穿这些谎言,一个人在信任他和怀疑他直到最后确定他撒谎这之间煎熬着。
季深行想起从邻市回来的路上,他给她打电话,她佯装做无异的语气,他说明天去领证,她轻笑着说嗯。
现在想来,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