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呼啸而下。
孟无冬身在半空,虽眼看金龙佛印砸来也无力抵挡,况且金龙佛印乃是大佛寺至宝法器,他就是全力应对也难说挡得住,耳边就听见嘭地一声,后背上早挨了挨一下。孟无冬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张口鲜血狂喷,身子一晃就跌落尘埃,总算他正邪两道的功夫了得,保住了性命,但人已经委顿不看,站也站不起来了。
天上群雄纷纷亮出自己的法宝,将孟无冬围在当中,施湘夏不知内情,一看是孟无冬倒在地上,惊叫一声:“孟师弟!”就想过去搀扶,却被慕阳春一伸手挡住。施湘夏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拦她,但看到慕阳春脸色严峻,也就没敢过去。这时,在场很多碧云弟子和五派群雄都认出是孟无冬,一时大家都有些疑惑,议论纷纷都看着慕阳春、施湘夏和场中手横仙剑的卓一凡。
慕阳春和卓一凡的目光相对,两人的眼中闪出同样的忧郁的目光,看来事情的发生要他们想的要来的快,也更加严重。显然卓一凡怀疑孟无冬就是那个当年在桃花村袭击他的那个黑衣白脸人,但作为慕阳春来说,碧云山已经多灾多难,他从心里上并不相信这个怀疑,甚至以为这这是卓一凡对孟无冬的一点小的偏见。可是现在的场面,他已经无话可说,五大派的人都在这,这个事情一定要有一个了结。
这时,卓一凡和元圣走到慕阳春身边,低低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慕阳春长长一声叹息,眼中流露出无限哀伤,碧云山的脸面这一下要丢尽了。
“阿弥陀佛!”一声庄严的佛号!天龙大师低垂的长眉抖动不已,双手合十望着慕阳春说道:“慕施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和尚心中慈悲,没有把事情说的过于直白,显然是给碧云山留了面子。刚才他金龙佛印出手之时,只见下面妖气弥空,以为有幽冥妖人在作恶,没想到打的却是孟无冬,虽然他一时不明白内情,但孟无冬刚才身上的妖异之气,让他心中暗暗吃惊。
慕阳春冷冷一笑,扬起头道:“大师无需多言,我自会给大家一个公道。”说着,只见他掌中灵光流动,青气聚集,片刻之间一把青色的神剑赫然在手,缓步向孟无冬走去。
月光如水,银辉遍地。
灵秀轩内寂静无声,只有清风徐徐,吹动众人衣襟猎猎而动。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注视在慕阳春的身上,惊讶、怀疑、不解各种表情在夜色中复杂而焦虑。施湘夏最先从惊讶中清醒过来,一把拉住慕阳春,愣愣地道:“大师兄,你想干什么?”
慕阳春蓦然的回头,看着师妹,脸上显出无限悲愤之色。施湘夏心里一凉,陡然间感到慕阳春是那么的陌生,好像这个人他从来都不认识。她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疑惑地看着慕阳春,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有说出来。
慕阳春盯了施湘夏一会,眼神渐渐转出忧伤,仿佛还有一颗泪珠在眼中滚动,不过,他竭力忍住,不让眼泪滚落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慕阳春长叹一声,说道:“师妹,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已经堕入魔道,他已经叛逆了碧云门。还有,他,他……”慕阳春的手簌簌而抖,手中的青色的观澜神剑光焰明暗不定,剑光一会暴涨一会收缩,显然,慕阳春心绪烦乱,灵气运转已经不太稳定。
“堕入魔道,叛逆师门?”施湘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太不可思议,碧云山上名门正道,孟无冬可是碧云山的顶尖人物,他为什么会堕入魔道,叛逆师门?她摇了摇头,好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师兄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可是刚才大师兄明明已经把孟无冬叫成了“他”,而不叫‘孟师弟’,看来大师兄已经不承认孟无冬是碧云山的弟子,不承认他这个师弟了。施湘夏意识到这一点,浑身禁不住一抖,碧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碧云门下的弟子也都被吓得变了颜色,特别是孟无冬的两个弟子碧云天和紫青玄,两人就如晴空霹雳,万斤巨石从身上碾压而过,五脏六腑都被翻出一样。紫青玄终于忍不住,突然嘤嘤地哭出声来,寂静的夜空中又混杂了一阵阵低低的啜泣之声。
碧云天看着师妹哭泣,心潮一阵阵涌动,他是碧云山冬字门的大师兄,现在一门重担都落在他的肩上,自从二师弟黄叶地,四师弟陆青黄被人暗害,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预感道碧云山要出大事,而且这个大事很可能就出在自己的身边,没想到果真来了,而且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敬之若父的师傅。他暗暗叹息一声,眼望苍天,夜幕苍穹,繁星点点,银河隐约,蓦然间,有一种天地无穷,人生苦短的悲戚之情。他又看了看场地正中躺在地上的师傅孟无冬,此时师傅一身黑衣,脸色青紫,头发散乱,口中胸前都是鲜血,样子凄惨狼狈无比。师傅真的已经堕入魔道,叛逆了师门吗?
慕阳春从施湘夏的手中挣脱开,来到孟无冬身前,青剑低垂指在他的胸膛。月光下,孟无冬一双幽绿的眼睛里放出骇人的寒光,浑身的杀戮之气仍然未散。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慕阳春的眼内除了忧郁的悲戚之光,蓦然又涌出一股杀人的寒光,他紧紧地盯着孟无冬,这个百年来一直相处的同门师弟,百年之交,今日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