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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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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滑胎,她恍惚听见他说,保孩子(3 / 6)
着一个人,却会感觉她离他那么远,近在咫尺,却远的仿若天涯。

    沈络被推进手术室,医生说,孩子已经成型,大人孩子不能全保。

    他无力的靠在墙上,他记得,有医生说过,要是这次保不住,她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沙哑的声音,他从未觉得,有一刻他的决定会像此时般的艰难,阿络醒了,会恨他的。

    “大人一定给我保住了,如果可能,请尽力再保一下孩子。”

    那时候,沈络还躺在手术室内,昏昏沉沉,她仿佛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还有那断断续续保孩子的字眼,她仿佛又看到了刚得知她怀孕是厉北聿的欣喜。

    “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即使这样,她还是感觉到,孩子在一点一点的离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失,眼角的泪无止境的滑落,就在前几天,她还感受到了那坚强的小生命雀跃的胎动。

    孩子已经成型,小小的四肢已经发育齐全,她睁眼,想多看一眼那孩子,却在医生孩子遗憾的眼神中看见那孩子消失在手术室内,她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出声的死胎。

    “啊。”

    尖锐的叫声传到走廊,带着悲戚,他的心猛地颤动,他望着看着刚才医生两只手托着出来的已经成型的孩子,他看到,是个男孩儿。

    “板凳——”他颤抖的伸出手,想摸一下那个小小的孩子,却在半空中止住,那曾经开玩笑取得名字,明明很好笑的字眼,可是此时,男人再也笑不出来,

    里面凄厉的喊叫声,带着愤怒,带着心如死灰的死寂,他的心,彻底的坠入深渊,他怕,沈络会就此疯了。

    那种无法言语的痛,割断了他的每一条神经,痛不欲生。

    漆黑的夜色,一盏昏暗的灯照在床头,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半夜,她像是醒了,魔怔的坐了起来,眼睛失神的望着厉北聿。

    “孩子呢?”

    他听了,只觉得世界都崩塌了,他握住她的手,冰凉的不是常人的温度,他就那么的把她拥在怀里,一滴泪,砸在她的肩膀上,透过宽大的病号服,渗入肩胛骨上的皮肤。

    她颤了颤,手指回握住男人的手指,似是呢喃,“我们的孩子没有死对不对。”

    她稍微的推开他的身子,见厉北聿不语,像是发了疯,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你跟我说,孩子还活着,你跟我说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仿佛也没感觉。

    厉北聿只是悲伤,神色悲戚,他说:“阿络,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可是沈络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似乎哭也忘了哭,只是对着他猛地摇头,半响,又抚上他被打的那半边脸,神色恍惚,“你是不是疼了,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怪我打疼你了对不对。”

    似是自言自语,随后呜呜的哭出声,“我错了,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我真的错了。”

    那种撕裂般的心痛,侵蚀着他心尖上的每一寸。

    “孩子,以后会有的——”他只能机械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再也无话可说。

    后来,沈络像是好些了,只是时常呆呆的看着窗外,红着眼睛,有时候还会想到什么似得又哭又笑。

    那天,厉北聿向往常一样的来医院看她,握着她冰凉的手,就那么的坐着。

    忽然,沈络轻笑,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没开口说过话了。

    “北聿,有人说,你心里藏了一个人。”

    厉北聿悲凉的眼神就那么的怔住,悄然的抬头,却发现,她依旧看着窗外,他不知道,她此时的神智是不是清醒的。

    “对啊,我心里是藏了一个人。”他弯起眼眸,看着她光滑的头发和苍白的侧脸,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早就在心里藏了一个叫沈络的女人,很久很久,左右心房搁置的满满。

    在他看不见的一面,她的眸光是死一样的寂静,她只是望着窗户的方向,动也不动。

    厉北聿看着,轻握住她的手,嘴角露出笑意,“阿络,是不是觉得闷。”

    也不管她有没有回应,厉北聿抱起她的身子,放在一旁的轮椅上,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这才推着轮椅慢慢的向外走。

    他知道,沈络是不会回应他的。

    英俊的脸上带着些青涩的胡茬,眉梢上的那抹惆然仿佛就定格在那里。

    风有些大,医院的公园里树木都是枯败的景象,厉北聿徒然有些后悔,便推着她向回走。

    “就在这里呆一会好不好。”宽大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本就瘦弱的身子,仿佛埋了进去,整个人细弱的让心愈发的揪心

    。

    厉北聿慢慢的停下,放了手,陪着她看她所望去的方向。

    中午,裴岩来过了,厉北聿不在的时候,都是由四五个保镖守在她的病房门口的,事实上,除了有一次,她失神撞墙外,就再也没有意外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