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了吧?
心底愈怒,笑颜愈甜,一霎间园中百花失色,众人只觉心神一荡,怎可有人能笑得如此悦然生香?
“家学渊源或有其说,不知所谓才女之名,俞姑娘从何处听闻?”
看这姑娘的年纪不可能与卫三爷有交集,那定是代其父辈出头,当年卫三爷盛名之下,难免会被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辈惦记。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卫才子的女儿岂会是寻常之辈?侯夫人太过自谦,还是不肖乃父……”
骤然收声,话藏其尾,仿若失言,素手掩唇,目含冷意。
几番下来自是惊动了众人,世子妃快步至安亲王身前,尚未开口,却见锦言以目相视:稍安勿燥。
又拿卫三爷作筏子!
丫还装模做样!
“闻俞小姐的意思,我若不应下,要么有损家父英名,要么就成不肖之女,我竟不知,这赏画本是雅事,但凭自愿,何时变成如此严重之事?”
脆若莺啼,欢快如泉,锦言笑吟吟道出疑问。
“这……”
红姑娘语塞。
“侯夫人莫要多心,舍妹只是心急之下,或言语有失,并无他意。”
一白衫男接过话:“我等只是久慕卫才子之名,常恨君生早,无缘得见,乍闻夫人在此,还望夫人不吝家学才名。”
最恨这些道貌岸然的!
装?谁不会!
“这位是俞公子?”
唇边淡笑如菊:“公子手足之情令人感动,先前听闻俞姑娘知书达礼,可听姑娘几番言语,甚觉传言有误。俞姑娘一边口口声声仰慕我父才子之名,一边当面诋毁其女,我有一惑不解,我肖父与否,俞姑娘有何资格评说?是见过我父亲知其相貌?还是才高八斗代亲长考校我的学问?”
装?
那我就把你的皮撕了!
我就是不满!
我就是要明明白白问个为什么。
你敢说我不肖父?话敢说,就要有胆担着!
锦言这番问责很严重,无论是俞阁老府上还是俞小姐自身都承担不起——随便质疑任何一个人是否肖父肖母是极大的侮辱。
俞府与卫府素无关系,俞小姐又是小辈白身,说锦言这位侯夫人不肖乃父,无论是开玩笑失言还是怀有居心,都是极为不妥极为失礼,尤其还被这般当众直白地指出。
不管起由如何,这种话都不是俞小姐能说的。
“这,一时失言,一时失言。”
白衫俞无奈道歉:“看在她年幼无知又一心向学的份上,侯夫人见谅。”
“非是我不宽容,俞姑娘并非两岁孩童,当知有些话乃诛心之言。冒昧而言,我观俞公子与俞姑娘相貌上并不相象,可是一母同胞?”
锦言话峰一转,似乎要拉家长。
“正是一母所出。”
白衫俞不明她意。
“两位相貌相象处不多,可是一人肖母一人似父?”
这问题更是跑得没边。
白衫俞点头。
“若就此而言,二位要么是不肖子要么是不肖女喽?”
温颜调侃道:“不知俞公子俞小姐听了心中感想如何?”
我就明着说你不肖了,你又能如何?
看俞家兄弟如便秘般的脸,锦言笑得如狐狸。
“侯夫人说笑了。在下与舍妹受教。”
不管心头如何冒火憋屈,白衫俞还得致谢。
“侯夫人果然名不虚传,不知作诗品画是否也才思敏捷?”
清越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一着天蓝衫的男子越众而出。
身材高瘦,剑眉入鬓,朗目如星,长相算不得极出众,但站在那里,玉树临风气场自成,如皓月夺了众星的光芒。
传说中的气质男嘛。
“在下婴子栗。”
彬彬有礼中透着股张扬与傲气:“与卫前辈神交已久,盼有切磋之时,望侯夫人一展家学。”
这位就是那个令小姑娘们尖叫的大才子啊!
傲娇得象只孔雀。
锦言听不得他提到卫三爷时的漫不经心。
“一展家学?怕要让婴公子失望了,”
锦言笑中带着丝缕薄愁哀云:“众所周知,家父经年无音讯,我自幼在道观中长大,既未曾有一日聆听家父教诲,亦未上过一天卫府家学。今日听俞府姑娘婴公子频提家父之名,感念二位好意……殊不知这也是揭人心伤?”
黛眉轻挑,樱唇含忧:“羊知跪乳恩鸦有反哺意,只叹子欲养而亲难寻……婴公子既如此推崇家父诚心邀约,我虽不才,却不敢污了长辈英名,从命就是。”
“夫人好口才!在下受教了。”
恃才傲物的婴子栗被喷了一脸,向来自恃的他却也不便与一女子逞口舌之利:“请夫人移步。”
“你就是卫三的女儿,子川的媳妇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