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倒,景渊眉毛拧成了结眼明手快地抢过酒坛子,才发现酒坛子轻的很,最起码没了半坛,终于忍不住怒道:
“可恶,你究竟喝了多少?!”
阿一醉眼惺忪反应却是极快,整个身子扑过去抢,景渊手一用力就把酒坛子扔出去摔破了。阿一大怒,指着他“你、你、你”没说完半句话,忽然捂着胸口表情怪异,猛地“哇啦”一声张口便呕吐出一堆秽物,全数命中景渊的衣襟到腰腹部位。
这一刻景渊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阿一眼睛忽然瞪大,好像酒醒了一些,依稀认出面前的人是谁,不知是害怕还吃惊,身子软绵绵的就往一旁倒下。
当景渊背着醉猫阿一从木梯艰难地爬上去时,众人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月白锦袍脏污不说,散发着难闻的异味不说,发冠凌乱不说,那趴在他背上的女子一手揪着他的发,另一手捶着他的肩,口中喃喃说着胡话:
“跑这么慢,今天没吃草是不是?小心本姑娘给你鞭子吃!”
众人心道:这十八姬也忒大胆,躲起来喝酒把山庄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不说,还敢把侯爷当成马来骑来训!
可是没想到女人下一句话让他们耳朵都要掉下来了。
“笨驴......明天卖了你!”
景勉咳嗽一声,众人会意当即作鸟兽散。
景渊让瑜儿去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和醒酒汤,背着她大步向落英池走去。
落英池的环形浴池本就有亭子遮盖,现在又用帐幕绕了起来,冷风难入只余热气氤氲。景渊放下阿一解开自己身上的玉带一手扯下锦袍扔在一旁,阿一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他脱衣服,问:
“你在做什么?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觉得很热?”
景渊俯身抱起她,一步一步走下池去。
温热的水漫上她的腿脚,她忽然用力抱紧了景渊的脖子,头埋到他的怀里,颤抖着说:
“不要把我扔到江里,不要,不要扔下我......。”
“不会,”他停住脚步,抱着她坐在池子的石阶上,水漫到了他和她的腰间,他抚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道:“我从来,从来就没想过要把你扔下;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真真假假,都不过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
“你不会,但是他会。你看到焰火了吗?”她抬起脸,目光凝滞若有所思,双颊红得像胭脂那样,透着点点醉意,“满天都是焰火,很灿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越看,就越想哭。”
他的手指抚过她半湿的发髻,随手摘下她发上的簪子,让她的黑发自然垂下,一边说:“傻瓜,真是难过,就不要去看。”
不看,心里是不是就不会想?不去想,是不是就不会难过?
阿一眼帘垂下,绵绵软软地倚在他怀里,他带着她再下了两级石阶,到了池子最里边,让她背靠着光滑的石壁,温泉水没过了她的胸口,他抱着她,小声地说着话哄她,一边剥下她的脏衣服。阿一迷迷糊糊地按住他的手,从水中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道:
“瑜儿,不是跟你说过,不用伺候我脱衣服吗?”
景渊气结,也站起来想要把她扶稳了,阿一拉住腰带的绳结轻轻一拉,湿漉漉的半臂小衫松开脱落在水中,身上顿时只剩下白色亮绸贴身肚兜和下身的绸纱襦裙,露出半截小蛮腰。黑色的长发湿湿的搭在肩后,更显肌肤如雪如脂,白腻细致,身段玲珑,双肩瘦不露骨,微蹙着眉望着他,平日清澈的眼波此时显得迷离无助,樱唇透着水气,润泽有如胭脂美玉,不是美人不是天仙,只道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水妖,不懂人间情欲却偏生就一副勾人魂魄的妖娆模样。
景渊手臂一伸揽住她的纤腰便把她牢牢地锁在怀内。
“我是谁,嗯?”他的呼吸声开始有些重,有些急促。
“侯、侯爷------”
“叫我的名字,小笨蛋。”他打断她,手指插入她的黑发抵住她的后脑不许她逃开,有如熬了许久的相思豆,浓浓酽酽难以化开。
她的双手无力地绕紧了他的脖子,这样的亲近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抗拒,反而身体慢慢升腾起一种肌肤相亲的渴望。很热,心跳很快,她只能把跳得快到没有频率的心跳用喘息去平复。酒意随着温泉热汤走遍全身舒张入每一处毛孔,像是醉得入了梦,她微微睁眼,看着几乎是幕天席地的四周,她红着脸挣扎着说:
“放开我好不好......这里不合适......”
断续的声音带着未尽的喘息,怎么听怎么像邀请多于拒绝。
“不好。”声音沙哑低沉,难掩涌动的情潮。
“景渊!”她不禁气急败坏。
他却低低地笑出声来,抱着她让她的身体无比贴近自己的,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听的一清二楚,那种震动透过皮肤有力地传递着。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在她耳边说:
“我不是**。我喜欢女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