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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菜,全部都是荤素搭配的或者是荤的。
他是忘了还是故意如此?平日自己在碧纱橱用膳厨子都会做一个斋菜,甚至有时候陪他用膳时也是如此,而今日……阿一心底愈加气闷,远远地望了望景渊,只见他依红偎翠,一手捉着七姬喂他的酒杯笑着逼她喝完,眉宇间的风流意味是阿一前所未见的。而十五姬则是笑吟吟地替他布菜,轻声软语,不时回视其他几道不知妒忌还是羡慕的目光。
幸好,饭上来了,阿一扒着白饭,对面十七姬轻咳一声惹来几人注意,拿起筷子往阿一碗里放了块红烧肉,笑眯眯地说:
“十八姬胃口不好?怎么姐姐见你不夹菜的?难道这些菜都不合你口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侯府虐待于你呢……”
阿一僵了僵,盯着十七姬的目光变得锐利。
无论是谁,都不能被人触到底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啪的一声放下碗,站起来冷冷地说:
“多谢你的红烧肉,我吃饱了。侯府自然没有虐待十七姬的,看你珠圆玉润的就像这块红烧肉便知道了,阿一祝你来年心地恶毒阖家倒霉,就这样,先失陪了。”她嘴角浮起一个倔强的微笑,转身就要离开。
“你——十八姬,你骂我阖家倒霉岂不是也在骂侯爷?你好大的胆子,侯爷,我好心好意劝她吃菜,不料她这样恶毒地骂我,你要替十七姬做主啊!”十七姬乘机发难,娇嗔悲啼。
“十八姬,过来。”景渊放下手中筷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阿一顿住脚步回身走到景渊前低下头道:“阿一失礼了,侯爷要怪要罚都可以。”
“你骂了本侯?”
阿一撇撇嘴,“在侯爷心目中,十七姬是你的亲人吗?”
景渊莞尔一笑,“自然是不算的。”此言一出,十七姬顿时煞白了脸。
“那不就结了?”阿一深深吸了口气,“侯爷,阿一有些不舒服,想回去歇着,还请侯爷恩准。”
“走?那也可以。”景渊把酒杯推到她面前,“敬本侯三杯,便可离去。”
白瓷杯中的酒酿透明中映着一种近乎白色的浅金颜色,晶莹剔透香味醇厚。
他今天是诚心想要她破戒吗?还是要她继续看着他左拥右抱继续让其他姬妾看她的笑话?
她咬咬牙,拿起杯子便往口中倒去。辛辣的酒液穿肠过肚一路烧杀抢掠,辣的她几乎眼泪都要咳出来了。然后是第二杯,再第三杯……
手一下被景渊铁钳般扣住,他皱皱眉说:“不要喝了,好好的酒被你牛饮,分明浪费。”
阿一另一手取过酒杯一饮而尽,咳着说:“阿一敬侯爷三杯,祝侯爷来年身心健康大吉大利。”
景渊眸中透出一丝薄怒,身心健康,他的身心什么时候不健康了?
阿一脸泛桃花之色,福身告退,临走前还不忘借醉行凶意味深长地望了景渊一眼,双眸妩媚但笑意不达眼内。
景渊的心一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后悔了。
刚来的时候见到她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明明有空位也不懂得投机一些坐过去,甚至连他开口后也无动于衷,他不由暗恼;明知道她茹素,却让刘夫人留着那道斋菜不上,不过就是想让她主动开口说话而已,可是这榆木脑袋却宁愿吃白饭也不吭一声;见她骂十七姬骂得痛快,心里的闷气反而消了大半,可是她的小尼姑习性不改,始终落人话柄受人白眼,于是逼她破戒。
见她喝酒呛得难受的样子,他便悔了。
她从来没用那样的目光看过他。
冷淡疏离,甚至是蔑视,厌恶。景渊忽然觉得面前的酒馔索然无味,身旁女子的莺声燕语聒噪无比,那个空空落落的位置上饭碗早被收走,景渊莫名的烦闷,家宴将完他要离开时,经过阿一的位子,他看了一眼十七姬。
十七姬对他我见犹怜地媚笑一个,景渊也笑了,道:
“十七姬既然喜欢吃红烧肉,那么从今日起一年内一天三顿都只吃红烧肉吧。”说罢也不看十七姬如何花容失色,冷然拂袖而去。
景渊回到品雪轩他的内室,经过作为隔间的碧纱橱一看,里面空荡荡的,竟然没有阿一的踪影。他让沈默喧去找人,然而过了一刻钟,沈默喧回报说找遍了品雪轩和南苑北苑也没找到人。
景渊想了想,径自往宜善居走去,穿过宜善居到了兰圃,终于在兰圃也就是整个王府的后院大门处见到了坐在冰冷石阶上抱着膝头抵在膝上醉过去的阿一。
只扒了几口饭,就灌了三杯酒,有可能不醉吗?
“小尼姑,”他俯下身扳起她的脸,见到她一脸的泪痕。
“喝了酒,破了戒,有这么难受吗?一头青丝都长长了,何必再对清苦的出家生活念念不忘?”他轻叹一声,尽量平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经意的温柔心疼,正要将她抱起时,她低声哽咽着说:
“我太没用,那个门栓……师父,我拉不开,用尽力气……还是拉不开…….”她双眼紧闭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