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的骨血,可是我却连她唱的一首歌也不知道。”
桑羊歜银轻轻地笑了,摇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好了,我看着她长大,我也知道她这辈子就属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日最快乐。”
夷羊九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眼睛有些迷蒙起来。
想起过去几年来的相处,其实他自己二十几年来,也是和瀛初在一起的这几年最快乐。
只是人在幸福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人生最难过的事,莫过于在痛苦的时候,回忆过去的幸福。
“桑羊前辈,”良久,夷羊九轻轻地说道:“我想知道瀛初的事。”
“瀛初的事?”桑羊歜银感慨地说道:“哪一件事?”
“什么事我都想知道,”夷羊九的神情坚定,眼睛里仿佛有着烧炙猛烈的火光:“她小时候的事,她长大后的事,她在‘玄蛛’里的事,还有她身边所有的事。”
桑羊歜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谅解地笑笑。
“其实,我也想找个机会和你聊聊瀛初的,我想,如果她还在世的话,大概也不会怪我吧?而你一定也知道,当初她不愿意将自己的来历和身分告诉你,完完全全是为了你好,这点你知道吧?”
夷羊九坚定地点点头。
“知道。”
桑羊歜银深吸了一口气,俐落地翻过身来,站在夷羊九的身前。
“好,那我就将我知道的,所有瀛初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你当然已经知道,瀛初是‘玄蛛’的人,但她和‘玄蛛’之间的关系,却没有那么的单纯。‘玄蛛’这个暗杀集团缘自纪国,创始之人相传是个纪国的王族,因为争夺王位失败,这才返到阴暗处,组了这个组织,专门和纪国的王族作对。但是过了几代之后,‘玄蛛’却和纪国的王族发展出很诡异的关系,本来因为纪国的王位几经辗转,后来国君之位却落到了‘玄蛛’创始人的亲生孙儿身上,因此‘玄蛛’就变成了纪国的地下卫队,专门帮纪国暗杀国际间的一些重要人物。因此,后来齐僖公因为‘玄蛛’的暗杀行动而决意攻打纪国,说起来并没有冤枉了他们,因为纪国的的确确便是‘玄蛛’的幕后主使者。虽然后来纪国被齐襄公诸儿灭掉,但是却没能将‘玄蛛’消灭,他们仍然有着很强的实力,随时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在‘玄蛛’之中,有一群很特别的高手,他们在‘玄蛛’中的地位极高,身怀‘玄蛛’所有的暗杀、武斗技巧,所有最重大的暗杀事件,都是由他们去办的。这一群人,代号便叫做‘网捕’。‘网捕’的成员都是从小便进了‘玄蛛’的,他们的来历大多是出身自各国那些被‘玄蛛’惨杀灭门的贵族世家,‘玄蛛’的重要人物眼光非常锐利,在灭人全家时,偶然看见筋骨条件绝佳,特别是‘元神’力量强大的幼童,便会将他们收留起来,从小训练,让他们在战斗中互相残杀,最后剩下来的,才是日后的‘网捕’。这样的训练方式非常严酷残忍,一百个小童里面,通常只会存活下来一两个。这些孩子本来就是世家的后代,要知道世家之人的出身不是大官便是名将,他们的血统资质本就不错,又经过了这样严格的挑选,选出来的更是一等一的可怕人物。因此,只要是‘玄蛛’派‘网捕’出去执行的任务,那些被暗杀的对象便等于已是个死人。”
听见这样奇诡的叙述,夷羊九睁大眼睛,神色却有了几分恍然。
“所以……所以瀛初便是这些‘网捕’之中的一分子?”
“不只是一分子,而且是我带出来的子弟之中最出色的一个,”桑羊歜银说道:“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分,像瀛初一直到……嗯!一直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也不晓得自己原来是晋国中行氏的后代。”
“中行氏……”夷羊九喃喃地念了一会,心中却闪过一个疑问:“既然是这样机密的事,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会知道?”
“因为瀛初她们这几代的‘网捕’,都曾被我带过,我在少年时代和‘玄蛛’的首领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哥儿们,这些年轻小辈手中的机关之学,全都是我教出来的。在‘玄蛛’里面,‘网捕’的地位是很高的,只有首领才可以命令他们,也因为如此,本来早该被‘处决’的你,因为有了瀛初的隐瞒,这几年你才能保得住你的小命啊……但是这几年来,我和‘玄蛛’已经极为疏远,因为我有很强烈的感觉,我怀疑‘玄蛛’已经纳入了‘南斗’的元神一系之中,虽然我曾经向我那好兄弟询问过,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过正面的回答。我毕竟是个桑羊家人,桑羊家的上代和古时候的奇人狄孟魂渊缘极深,‘南斗’是狄孟魂的死敌,我便自然没有和南斗族人为伍的道理。后来瀛初认识了你,本来‘网捕’的孩子们从小便在‘玄蛛’中长大,受的训练目的是要将他们训练成杀人的器具,最忌讳他们有常人一般的感情,但是瀛初小的时候非常娇小可爱,连‘玄蛛’上代的首领也非常疼她,于是她便比别人多了些常人的待遇,也可以说,她比其它的‘网捕’成员多了几分人性。认识你之后,她更想做一个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