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散了一地。
她的头脸掉在地上时,还有余裕见着了身后的“贲羊”阳无畏。
方才老人见她想要逃跑,便陡地出手攻击,将她瞬时化为坚石。
然后,还将她立刻打碎,想要利用她阻住夷羊九的攻势。
“你……老小子好狠……”时任三娘翻了白眼,困难地说道:“……连自己人……”
话还没说完,便在地上化为片片碎石,留下了交杂失望、恸悔、怨恨的复杂神情。
时任三娘化为石头,碎散开来时石屑如刀锋般激射而出,有几颗还打中了夷羊九的脸,登时便是一脸鲜血。
原先阳无畏想用这招阻住夷羊九的势子,伺机攻击他,但是夷羊九却恍若未觉,只是冷着脸,挥起重拳,便要将重拳招呼在他的脸上。
此时阳无畏身后的“贲羊”又是灰光大炽,凝聚光团,便要将夷羊九当场化为土石。
但是出乎意料,一道迅捷至极的金黄色光芒从眼前闪过,此刻一身闪着红橙光泽,面容狰狞的萝叶突地纵跃而起,将巨大的“贲羊”死命抱住。
原先萝叶矮小的身子与巨大的“贲羊”是无法相比拟的,但是经过一阵异变后,萝叶的身量变得极为高大,一张双臂,便将“贲羊”抱住。
因此,“贲羊”那道能将任何物事化为坚石的灰色光团便无法发射出去。
而萝叶此时的光芒大盛,竟然开始将“贲羊”溶化。
而那巨大的“贲羊”却像是生物一样,仿佛是吃痛一般地长声惨呼。
元神的痛楚传到了宿主阳无畏的身上,老人不禁又痛又惊。
他一生战斗无数,但这“贲羊”却是土属元神中最强大的异类,从未被人如此制住,他在慌乱中,突地想起范午子说过,这“萝叶”曾经有过“天下第一元神”的称谓。
阳无畏是元神族中的顶尖高手,向来便对其他元神族人不屑一顾,他本就极度看不起范午子,因此也没有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此刻,他却后悔了。
因为这看似不起眼的“萝叶”已经让他受到了生平从来不曾经历过的剧痛。
痛苦强烈的程度,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和死亡居然已是如此接近。
他的脑中心念电转,但是速度却仍然比不上夷羊九的动作。
因为此刻他只觉得脖子一紧,已经被夷羊九强壮的手臂环住。
这看似好朋友间亲热相拥的动作,却是将这不可一世的“贲羊”宿主带离世界的最后一个动作。
只听见“格”的一声,这心狠手辣的老人阳无畏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见不着世上的任何景物。
片刻之间,这几个看似无法打败的元神族人,居然一一死在夷羊九的手上。
但是将阳无畏扼死之后,夷羊九却仿佛仍然无法宣泄心中的激烈情绪,只见他的神情更是癫狂,一旁的萝叶也像是发了狂似地,光芒灼亮吞吐,从“贲羊”倒地不起的形体上纵跃下来,身形却越来越大,金黄色的光芒过处,却在地上泛起烧灼的难闻气味,显见它的力场已经出现了烧灼的破坏力量。
一旁的玄蛛黑衣队伍见了夷羊九的癫狂模样,不禁心生惧意,玄蛛首领大声怒喝,却仍然没有人敢上前去和夷羊九打斗。
只见夷羊九像是得了失心疯的狂汉一般,脸上血汗模糊,口中荷荷低吼,往玄蛛首领的身前缓缓走去。
那玄蛛首领虽然凶狠,却从末见过夷羊九这般的疯汉,加上他的身后又有着能力强大,且此刻极不稳定的元神“萝叶”,他心念电转,便猛一跺脚,转身便逃。
夷羊九见状还想追上去,身后的桑羊歜银皱了皱眉,便大声叫道:“小九!别追了!你还有瀛初要照看呢!”
这一句话居然十分有用,原先夷羊九是一副无可救药的疯狂,但是“瀛初”两个字传入耳中,脑子便登时清明了起来。
而那满腔的怨恨怒火,登时便转成了哀伤。
便在此时,远远已经传来了大批人马的嘈杂声响,管仲急忙上马,大声叫道:“都走了!连称的军队从夸父山下来了,再不走便走不了啦!”
夷羊九抱着纪瀛初已经化为石头的身体,眼泪籁籁籁地掉落在她宛如生人的脸上,对于管仲的呼唤却是恍若未闻。
易牙等人在一旁也有些不忍,但看见管仲惶急的模样,易牙忍不住说道:“小九,反正就是这样了,大伙先逃了性命再说吧!”
他一边说着,还不住地看着瑟缩在一旁的家眷。
“走吧!你没听他说吗?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但是不论旁人怎么说,夷羊九却像是失了神一般,始终只是抚着纪瀛初的脸,不住地掉泪。
这时候,桑羊歜银若有所思地走过来,拍拍夷羊九的肩。
“我看,你还是跟我们走吧!否则只怕瀛初就永远救不回来了!”
这最后一句话,夷羊九却听见了,他睁大泪眼,想起这个神秘的桑羊家人有着绝世的不凡见识,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