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此番鲁国和齐国部队起了争端,便是他的责任范围,但是这样没头没脑地争吵,也着实让他头痛万分。
他一个转头,看见夷羊九的身影,却像是见着什么救星似地,大声叫道:“九哥儿,快过来!过来!”
夷羊九依言走到他身旁,好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搞成这样大的阵仗?”
“唉!那就别提了,”管仲唉声叹气道:“也不晓得为了什么大事,今天一大早鲁桓公便派人围了别官,已经吵了好一阵子啦!”
“为什么要带兵围别宫呢?”夷羊九奇道:“他们又有什么理由?”
“这理由说起来啊!倒真是没头没脑的,”管仲没好气道:“只不过昨晚上文姜夫人前来拜会咱们主公,除了一叙兄妹之情外,也顺便回来探望当年宫中服侍她的宫女,这也是人之常情嘛!也不过是留宿一晚,却不知道鲁桓公在那儿紧张个什么劲儿,一大早就在这儿吵吵闹闹。”
夷羊九一听,心下便雪亮了起来,眼睛圆睁,不自觉便长长地吸了口气。
如果换了是别人,这样的“兄妹相叙”自然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如今却是文姜和齐襄公诸儿“相叙”一晚,那便是大大的不妙了。
一想到事情的厉害严重之处,夷羊九的脸色也不禁微微变色。
那管仲却是个绝顶精明之人,此刻他看见夷羊九神色有异,眼珠子一转,便沉声问道:“九哥儿,你可是知道了什么蛛丝马迹?”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紧张。
“此事事关重大,一个处理不好,便要血流成河了,你可不要瞒着我什么哪!”
夷羊九知道这管仲虽然平时行止轻浮浪荡,但是在公事上却是个一等一的干练人物,平素见识、阅历也凌驾常人之上,他只思索了一会,便决定将文姜与齐襄公的私情一事告诉给管仲知道。
管仲细细听了夷羊九的讲述,知道了这场惊世骇俗的乱伦之恋的来龙去脉,听着听着,脸色便苍白了起来。
惊骇归惊骇,他毕竟是个行事镇定的能人,此时他的脑中不住地思索,不一会儿便已经想出了因应的对策。
“九哥儿,这事实在关系太大,我们是办不来的,我看我们得找个法子去弄清楚状况,然后看看有什么方法能躲得远远,不让这档子事牵扯到身上来。”
两个人悄悄混入人群之中,从侧门进了别宫,本想要找别宫内相熟的卫兵问问究竟,却看见文姜让几个宫女扶着,云鬓散乱,匆匆忙忙穿上衣裳,坐上车辇,缓缓离开别宫。
管仲心念一动,便和相熟的卫兵首领打个招呼,与夷羊九混入保护文姜回到鲁桓公别馆的队伍。
别宫之外的鲁国卫队看见文姜的车辇已经走出,便不再喧嚷下去,鲁桓公铁青着脸,看着文姜的车辇走出别官,眼睛却像是冒出火来一般,忿忿地一摆衣袖,便坐进了自己的车辇之中,也不去理会文姜,便径自转头离去。
这时候,一场气氛诡异的喧闹这才平息了下来。
只是,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极为短暂的宁静,真正最大的变故,就要在不久后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