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不要为此不愉快。”
“当然,已经有人告诉我了……那就是德斯兰戴夫人……我肯定这只是纯粹的臆造。”
“我敢向先生保证,不只德斯兰戴夫人一个人觉察到了。”
“你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既不是这个,又不是那个!”克劳维斯·达当脱大声说道。“如果是真的,目的是什么呢?不可能!阿卡托克和路易丝的事,我答应管,就一定会管,也一定会管到底。”
“我很遗憾和先生的看法不一样。不过我坚持自己的看法……”
“那就坚持己见,自鸣得意吧!”
“一个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的人!”帕特利斯冷淡地说道。
“这是无稽之谈,你这个笨家伙!马塞尔……一个我从浓烟烈火中救出来的小伙子会打路易丝的主意!……就如同你认为那个大肚皮打算向路易丝求婚一样愚蠢。”
“我根本不是说奥利安达尔先生,”帕特利斯说道,“他与此事无关。我说的只是马塞尔·罗南先生。”
“我的长筒子在哪儿?”
“先生的什么长筒子?”
“我的帽子”
“这是先生的帽子,不是长筒子。”帕特利斯先生气地说道。
“你要记住这一点: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对此一点儿不了解,你大错特错了!”
说完,达当脱先生戴好帽子,自己走了,留下帕特利斯一个人去慢慢捉摸他的话。
不过我们这位佩皮尼昂人心里有点受触动:阿卡托克这个捣蛋鬼还是没有一点儿长进……德斯兰戴夫妇对他的态度好像也很冷淡;好像他要对马塞尔·罗南的荒唐想法负有责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过去的情景……最后,他决定认真考虑仔细观察。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克劳维斯·达当脱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只是注意到马塞尔·罗南对他的表弟,也就是“刚刚被救起的人”客客气气。而后者说话则有气无力。
路易丝·埃利萨尼小姐对阿卡托克表现得很热情,甚至令人有点儿怀疑她对这个要成为她的丈夫的笨家伙好像过分热情了。他们两个显得很融洽。
“请问,达当脱先生。”德斯兰戴夫人在用饭后甜点时问道。
“请说,尊贵的夫人。”
“从特莱姆森到西迪比尔阿贝斯有没有火车?”
“有,正在建设。”
“真遗憾!”
“怎么了?”
“因为德斯兰戴先生和我,我们想坐火车返回奥兰。”
“什么?”达当脱先生喊了起来,“去西迪比尔阿贝斯的整个旅程,风景非常漂亮!没有什么危险,一路上轻轻松松。”
他笑着看了一眼马塞尔·罗南,可是后者没有看他,他又看了一眼让·塔高纳,可是后者咬牙切齿似乎要咬他。
“是这样,”德斯兰戴先生说,“我们感觉旅游太累了,很遗憾不能走完全程,埃利萨尼夫人,路易丝小姐,以及我们一家都打算……”
没等德斯兰戴先生说完,马塞尔·罗南看了一眼年轻的姑娘,后者也看了他一眼。这时达当脱先生心里在想:就这样吧!我记得一位诗人曾说过这样一句有意思的话“上帝赐给女人嘴巴是为了说话,赐给她们双眼是为了回答。”路易丝的眼睛会做出什么回答呢?
“真是个伤脑筋的事情!”他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朋友们,铁路还没有通车。现在没有办法让你们离开车队!”
“难道今天不能出发吗?”德斯兰戴夫人说道。
“今天?”达当脱先生激动地说,“还没有参观这座漂亮的特莱姆森城镇的很多东西:货栈、要塞、教堂、清真寺、街道、郊外、以及其他向导向我介绍的地方,只需要两天就行!”
“这些女士太累了,不能继续旅游了,”德斯兰戴先生冷漠地说道,“我来陪她们在城里转一转,仅此而已!你可随意。你可以和这几位从火里和水里救出的先生参观完这座漂亮的特莱姆森城镇!无论如何我们明天出发,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这是明确的表示。克劳维斯·达当脱对德斯兰戴先生的讥讽略感惊诧,他也看见马塞尔·罗南和路易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抑郁。他觉得不应该再坚持己见。他又最后看了一眼神情悲伤的年轻姑娘,就离开了那些女士们。
“您也来吗,马塞尔?您也来吗,让?”他问道。
“我们跟着您走。”其中一个回答道。
“我们最终会以‘你’相称的!”另一个小声地说。他的话不乏某种轻视。
既然他们答应了克劳维斯·达当脱,就只能听从他的安排。小德斯兰戴则逍遥自在。他在奥利安达尔先生陪同下光顾了每一家食品店和果品店。这位蒙特利马尔天文学会主席一定相信自然赐予的一切就是为了满足那张小巧的嘴巴。
两位忠实的年轻人对这座城镇只是一般。这座神奇的特莱姆森城,也称作阿拉伯人的“巴比伦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