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水手长?……”
“我想念克尔格伦群岛,我们很少从那条路走!当然,寒季时那里真冷得够劲的……这个群岛和位于南极海边缘的岛屿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距离开普敦很近,如果你想到开普敦去暖和暖和腿脚,也根本没有大浮冰挡住你的去路!……可是这里,四周一片冰雪,魔鬼才能使这冰山启航,谁知道能否找到出路呢?……”“水手长,我再跟你说一遍,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事件,现在,一切都已这样或那样地结束了,我们还有六个多星期时间可以走出这南极海。总之,像我们的双桅船这样,先是一帆风顺,后来又这么倒霉,真是太罕见了,这是地道的败兴……”
“唉,一帆风顺,这些都已成为过去了!杰奥林先生,”赫利格利高声说道,“我很担心……”
“什么,你也担心,水手长……我知道你是那么信心十足的人,连你也……”
“信心吗,杰奥林先生,这跟裤裆一样,也会磨破的!……有什么办法呢!……我的朋友阿特金斯在他生意兴隆的旅店中安居乐业,当我拿自己跟他相比时,当我想到‘青鹭’旅店,楼下的大厅,在小桌上和朋友品尝威士忌和杜松子酒,炉火熊熊,噼啪作响,比房顶上的风信旗转动声音还大……唉,这一比,我们真不如他……依我看,也许阿特金斯大叔比我们更懂得生活……”
“呃!水手长,你还会与他相见的,这个好人阿特金斯,还有‘青鹭’旅店和克尔格伦群岛!看在上帝份上,你可不要灰心丧气!……如果像你这样一个通情达理而又果断的人都已经绝望了……”
“呃!杰奥林先生,如果只是我一个,那还算不错呢!”
“难道全体船员……”
“对……不……”赫利格利辩白道,“我知道有些人是很不满意的。”
“赫恩他又开始发牢骚并且煽动他的同伴了吗?……”
“至少没有公开搞,杰奥林先生。自从我监视他以来,倒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他自己也明白,如果他轻举妄动,等着他的是什么。所以——我相信我没有弄错——这个狡猾的家伙是见风转舵了。赫恩倒不使我感到奇怪,我奇怪的是帆篷师傅马尔丁·霍特……”
“水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很密切!……请你注意观察他们。赫恩总是追着马尔丁·霍特,常和他交谈,马尔丁·霍特对他也不太冷淡。”
“我想,马尔丁·霍特不是那种听信赫恩出主意的人,”我回答说,“如果赫恩企图鼓动船员造反,马尔丁·霍特也不会跟他走……”
“当然不会,杰奥林先生……看见他们混在一块,我很不高兴……这个赫恩是个特别危险的人物,而且没有良心,马尔丁·霍特可能对他没有足够的戒心!……”
“那他可就错了,水手长。”
“你听着……有一天,他们谈话的片言只语传到我耳朵里,你知道他们谈些什么吗?……”
“你要不跟我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赫利格利。”
“是这样,他们正在‘哈勒布雷纳’号甲板上闲聊,我听到他们提到德克·彼得斯。赫恩说:‘霍特师傅,混血儿从来不愿和你接近,也不接受你的感谢,你不要责怪他……他是一个粗人,但是他非常勇敢。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出险,也已证实了这一点。……再说,你不会忘记,他曾是“逆戟鲸”号的船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哥哥内德也是这条船上的……’”
“水手长,他说这话了吗?……”我高声叫道,“他点出‘逆戟鲸’号的船名了吗?……”
“是的……‘逆戟鲸’号。”
“说到内德·霍特了吗?……”
“正是,杰奥林先生!”
“马尔丁·霍特怎么回答他的?……”
“他回答说:‘我那可怜的哥哥,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死的!……是在船上暴乱中死的吗?他很正直,大概不会背叛他的船长的。可能他是被杀害的?……’”
“赫恩强调这个问题了吗,水手长……”
“是的……他又说:‘霍特师傅,对你来说,这是很悲痛的事!……我听人说,“逆戟鲸”号的船长和他手下的两、三个人被遗弃在一条小艇上……不知道同他在一起的,有没有你的哥哥?……’”
“后来呢?……”
“后来,杰奥林先生,他又问:‘你没想到向德克·彼得斯打听一下吗?……’”
“‘打听过一次,’马尔丁·霍特说,‘我向混血儿询问这件事,我从未见过像他那样痛心疾首的人。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声音那么低沉,我几乎听不明白。说完,他就双手捂着头跑开了……’”
“他们这次谈话,你就听到这些吗,水手长?……”
“杰奥林先生,就这么多。我觉着这件事好生奇怪,所以我想告诉你。”
“那么,你从中得出什么结论呢?”
“什么也没有。不过,依我看,渔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