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是否知道这些武器的用途呢?……”
“我不知道,”约翰·科特回答,“但他们知道不该留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足以证明他们的品质了。”
马克斯·于贝尔提的那个问题并不重要。
“阔罗……阔罗!……”
那个年轻的瓦格第人清晰地说了几遍这个词,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举到额头处,然后指着自己的胸膊好像在说:
“我就是阔罗!……”
约翰·科特猜测这个阔罗就是他们的新仆人。当他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五、六遍时,阔罗高兴地笑了起来。
这些原始人会笑,从人类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个值得重视的问题。事实上,除了人类,任何动物都不会笑。即使是那些最聪明的动物——例如狗——虽然有时我们在它们身上能偶而看到笑或微笑的迹象,那只是在它们的眼睛里或是在嘴角。另外,几乎所有的4足动物在吃食之前都要用鼻子嗅一下,并且它们总是从最喜欢的东西开始吃起。而这些瓦格第人却不是这样。
马克斯·于贝尔、约翰·科特、朗加和卡米就要在这样的条件下生活了。这所小茅屋可不是座监狱。他们出入自由。不过,要想离开恩加拉村,无疑,他们肯定会受到阻拦——除非他们获得姆塞罗—塔拉—塔拉酋长的允许。
因此,出于需要,也许是暂时的,他们几个人必须勉强遏制住自己不耐烦的情绪,顺从地生活在空中村落这个奇特的森林居民的世界中。
这些瓦格第人看起来生性温和,不爱吵架——值得强调的是——他们不像澳大利亚和非洲一些最落后、最不开化的部落那样,一看到陌生人就那么惊诧与好奇。他们与一个普通的非洲土著一样,并不会因为看到两个白人和两个刚果土著而感到惊异。他们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这4个人,丝毫没有做出任何冒失的举动。他们既不喜欢赶时髦,也不爱凑热闹。说到表演“杂技”,他们会爬树,能在树枝间悠来荡去,还可以迅速滑下恩加拉村落的阶梯,他们的本领绝不逊色于比利·海顿、琼·比勃、富提等当时杂技界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除了这些本领,瓦格第人的眼力还特别准。他们用短箭猎取鸟类,当他们在附近的树林里围猎黄鹿、驼鹿、羚羊,甚至水牛和犀牛时,他们也几乎能百发百中。就因为这个原因,马克斯·于贝尔很想和他们一起去打猎——既是为了欣赏他们打猎时的高超技艺,更是为了能找机会溜出这里。
是的!逃跑,这几个囚犯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要想逃跑,他们必须通过那道唯一的阶梯,可是,几个卫兵守在最上面的一层阶梯处,他们很难躲过卫兵的监视。
有好几次,马克斯·于贝尔都想去林中打鸟,这些大森林的居民对“苏莽加”鸟、夜莺、珠鸡、戴胜、“格里奥”等鸟的消费量很大。可是,瓦格第人每天只给他和他的同伴们吃不同品种的羚羊肉,例如“奥里克斯”、“安雅拉”、“萨萨比”、“非洲大羚羊”等,乌班吉这片大森林中有很多这样的羚羊。他们的仆人阔罗保证他们应有尽有;他每天给他们换日常用水,给他们拿来烧火用的干柴。
另外,若是用卡宾枪打猎,那他们就不得不暴露这种枪的威力了。马克斯他们最好还是保守这个秘密,只有在迫不得已时,才能把这几支卡宾枪当作进攻或防御武器来使用。
瓦格第人和他们的客人一样也吃肉,或者是在炭火上烧烤,或者是放在他们自制的土罐里煮熟。阔罗就是这么为他们烹制的,他答应让朗加或者卡米帮助他。然而,出于他那土著的自尊心,卡米却拒绝这样做。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马克斯·于贝尔对此非常高兴——他们再也不缺盐吃了。这盐不是从海水里分离出来的氯化纳,而是一种在亚洲、非洲和美洲分布极广的岩盐,在恩加拉村附近的土壤表面肯定覆盖着许多盐霜。这是唯一能够食用的矿物。像动物一样,瓦格第人靠着本能便足以了解这种矿物的用途。
约翰·科特对于火的问题很感兴趣。这些原始人是怎样取火的呢?……他们是像野人那样,将一块硬木与一块软木摩擦取火的吗?……不是,他们用的不是这种方法,他们是用火石撞击出火星来取火的。在非洲森林里常能见到“罗德尼埃”树,这点火星就足以点燃这种树的果实表皮上那一层绒毛,这层绒毛具有火绒的一切优点。
另外,瓦格第家庭的饮食中还有一些取自大自然的植物性食物,以补充饮食中的含氮量。一部分是两、三种可食用的树根,另一部分则主要是许多不同品种的水果,例如:金合欢属植物“昂当桑尼娅”的果实,它还有两个名字,分别是“人类的面包”和“猴子的面包”;——还有“卡里塔”,这种果实里面充满着一种可以代替黄油食用的脂肪物质;——还有“其若莉娅”,这种浆果虽然味道平淡无奇,但它的营养价值却很高而且果实也很大,直径不下2法尺;——另外还有野生的香蕉、无花果、芒果,鲜美的“特索”果,以及用作调味品的罗望子树那略带辣味的荚果。除此之外,瓦格第人也吃蜂蜜,他们是随着蜜蜂发出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