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海伯利安的陨落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3 / 5)
    领事摇摇头。“还不行。飞船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能启用。”

    塞利纳斯打了个手势,指指夜晚、狮身人面像,还有渐起的风。

    “你觉得这样子还不算紧急情况么?”

    布劳恩·拉米亚意识到,他们正谈论让领事把自己的太空船从济慈城带过来。“你确定你所说的紧急情况不就是指你没有酒喝么?”她问。

    塞利纳斯怒视着她。“我们喝酒你会死啊?”

    “不算,”领事说。他揉揉眼,拉米亚想起他也是个大酒鬼。但他却拒绝把船带到这里。“我们等到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再说吧。”

    “用超光传送器怎样?”卡萨德问。

    领事点点头,从小背包中拿出古老的通信志。这个仪器是他的祖母希莉用过的东西,是她祖父母留下来的传家宝。领事碰了碰触显。“我可以用它来发送电波,但是无法接收信息。”

    索尔·温特伯将自己熟睡的孩子放在最近的帐篷的入口处。现在他转身对着火堆。  “上次你发送讯息,是在我们到达时间要塞的时候?”

    “是的。”

    马丁·塞利纳斯的语调充满了嘲讽。“那么我们应该相信……一个自称叛徒的人手里的东西么?”

    “是的。”领事的声音只剩下极度的疲惫。

    卡萨德瘦削的脸庞在黑暗中漂浮。他的身体、双腿和手臂像是在本已尽黑的背景上又描上了一层黑影,依稀可辨。

    “但是,如果需要,我们就可以召唤飞船?”

    “是的。”

    霍伊特神父把斗篷裹得紧了些,免得它在渐起的风中胡乱飘飞。沙粒刮擦着羊毛和帐篷布料。“你难道不怕港口当局或者军部把飞船拖走,或者改动它的设置?”他问领事。

    “不怕。”领事的头微微动了动,似乎他太累了,都懒得完成一个摇头的动作。“我的通行牌是悦石大人亲手颁发的。而且,总督也是我的朋友……曾经是我的朋友。”

    其余人在刚着陆不久就都见过了近日才被擢升的霸主总督;布劳恩·拉米亚觉得,西奥·雷恩看起来像是被硬塞进了远远超越自己天分的重大事务里面。

    “快起风了。”索尔·温特伯说。他转身护着自己的孩子不受飞扬的沙子击打。这名学者依然斜眼朝风中张望,他说道,“我想知道海特·马斯蒂恩有没有在那里?”

    “我们找遍了每一个地方。”霍伊特神父说。他把头埋进了斗篷的褶子里,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马丁·塞利纳斯笑了。“抱歉,牧师,”他说,“你真是个屎包。”诗人站起身来,向火光的边缘走去。狂风把他大衣的皮毛吹得沙沙作响,也把他的话吹散在了夜色之中。“悬崖壁上有一千处藏身之所。水晶独碑的入口咱们是找不到的……但是对圣徒来说如何呢?还有,你看见了翡翠茔最深的房间里那条通向迷宫的台阶吗?”

    霍伊特抬起头,在飞扬的沙粒的痛击下奋力眯起眼睛。“你觉得他在那儿?在迷宫当中?”

    塞利纳斯笑着抬起了胳膊。他宽松上衣的丝绸泛起波纹滚滚翻腾。

    “我他妈的怎么可能知道,牧师?我所知道的不过是海特·马斯蒂恩现在有可能在那里,正监视着咱们,等待时机回来拿回他的行李。”诗人朝他们那一小堆装备中间的莫比斯立方体做了个手势。“要不然,他也可能已经死了。说不定更糟。”

    “更糟?”霍伊特说道。神父的脸在过去的几小时内苍老了许多。双眼深深陷入了痛苦的镜面,微笑也成了龇牙咧嘴。

    马丁·塞利纳斯大步跨向渐熄的火种。“更糟,”他说。“他有可能正在伯劳鸟的钢铁之树上扭动。我们也会在那里的,过几——”

    布劳恩,拉米亚突然起身,揪住了诗人的前襟。她把他举离地面,不停摇晃着他,直到他的脸低垂下来,垂到和她的脸一样高度,才把他放下来。“你要是敢再说一遍,”她轻声说,“我就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我不会真的杀死你,但你会巴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诗人露出他色帝式的微笑。拉米亚把他扔到地上,转过身。卡萨德说道:“大家都累了。回营吧。我来警戒。”

    我关于拉米亚的梦里掺杂了拉米亚自己的梦境。参与一个女人的梦境,了解一个女人的想法,并不是件愉快的事,特别是那种与我相隔了时光与文化的鸿沟、比任何可想象的性别差异造成的距离更为深远的女人。她以一种既陌生又奇异的镜像似的方式,梦见了死去的恋人——乔尼——他小得可怜的鼻子和极为坚定的下巴,垂在衣领上方的极长卷发,他的双眼——那双极富表现力,流露出满腔情感的眼睛,让这张脸充满了无限的活力。要不是有这双眼睛,这张脸就会同那些生在伦敦郊外距离市区一天车程的一千名农民的脸一样平淡无奇。

    她梦见的是我的脸。她在梦里听到的也是我的声音。但是她梦见的缠绵性爱——我到现在还记得——却不是我所经历的。我试图要逃离她的梦境,回到自己的梦中来。要我去当一个偷窥狂,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