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在还未开始前就结束的确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但是,这种方法实在太残忍了,对两个人都是。
不知不觉中,两行清泪已从蕾娜斯的脸庞滑落,但她却只能竭力压抑住此刻心中的复杂感觉,不令自己被修伊与倪剑发觉,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多听到一些修伊的真心话。
“从表面上看,我对蕾娜斯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执着,戏谑的成份居多吧……不过这样也好,”修伊的苦笑从不远处传来:“只要她也这么想,一旦有一天我从她面前消失,带给她的悲伤也不会那么深刻,这将是我很高兴看到的。”
倪剑不禁问道:“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爱上身为神族的蕾娜斯,而且还能为她着想到这种不惜牺牲一切的地步?我听虚空和老酒鬼谈过一些你救她的事情,身为敌对种族的你们之前该没有碰面的机会,自然不会像米伯特那样一见钟情,那么是什么促使你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神族,并为她不惜拋弃一切呢?”
修伊似乎是在笑,而且是很悲伤的笑:“你以为,我和她是素不相识吗?”
蕾娜斯不禁心头一震!这么说,修伊救她时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不,不可能,我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仔细在记忆中搜索之后,蕾娜斯再次确定了这种想法,她并没有见过修伊这样的人,一次也没有。
“难道不是?”倪剑的讶异显而易见。
“当然不。”修伊轻叹一声,但他也没有进一步说明:“这件事说起来比较长,而且我也不想再去回忆,就说到这里好吗?”
“喂喂喂,你怎么总是这样,一吊起人的胃口就不接着说了,是想玩死我吗?”倪剑嘟嘟哝哝地叫道:“多少也给我个交代吧。”
修伊似乎是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罢,反正我死之后,这些事情也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告诉你也无妨,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由我来告诉你,等到下一个目的地时,自然会有人能解答你的问题。”
“那个人是谁?”
修伊似乎是思考了一会,才慢慢地说出了答案:“一个赋予我知识与智慧,并告诉我这个世界真相的男人。”
两指捏着曾将龙骑将化为尘土的剑尖,黑衣骑士将名震三界的卡雷格斯倒了过来,以剑柄在地面上划出了一个黑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口中喃喃念着似乎阶段极高的魔法咒文,至少以风系魔法而言,如此这般的语句的确是很少听到过:“主掌气体流动之风,请听从我的召唤,以刚强取代柔韧,将你的领域化为横贯天地之铁壁吧!”
“风动之屏”,如果老酒鬼在这里,立刻会认出,这是早已失传的风系最高阶六大咒文之一,能将无形的风化为超广范围障壁的超高级魔法。
第一次神魔战争曾使三界的魔法师大量伤亡,魔法咒文也有很多因此散失,黑衣骑士所用的这个咒文就是其中一种。在某种程度上,它和修伊在魔界时用以抗御尤格拉的“光牙炮防护罩”同一属性,只不过它的作用范围在两点之间造出一面坚实无形的风之墙壁,与全方位笼罩某个区域的防护罩不大一样,但拿来对付高速前进的飞行机动部队,却是再合适不过。
因此几分钟后,当这个长度足有近百公里的超广范围“风墙”无声无息产生,并横亘在全速赶路的龙骑兵军团前之后,在泽兰哈尔所发生过的一切在这片属于华斯特所有的土地上空重演了。
冲在队伍最前端的龙骑兵部队是五千人的机动侦察分队,他们所驾乘的飞龙是移动速度最高的机动力重视型,除了速度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优势,因此当他们以超高速和“风墙”正面遭遇后,所受到的打击远比尤格拉旗下的攻击型龙骑兵更为巨大。
一百八十六公里的时速在剎那减到零,与魔法障壁撞击的龙头当即粉碎,整个躯体也在不到一秒内因高速压力而挤成一团烂肉。骑在龙身上的龙骑兵更是可怜,五千多人在飞龙暂停的瞬间被弹起,如出膛子弹般飞向前方,随即与近在咫尺的魔法障壁粘在了一起。
穿在身上的重甲倒不愧是魔界军工厂的杰作,在如此强大力量的压迫下只出现少许变形,可容纳在其中的人体却不可能那么坚韧,在铠甲的坚硬与撞击力量的双重压力下,骨骼和血肉几乎瞬间被挤压得稀巴烂,红色的血液和着体积较小的骨骼碎片从铠甲接缝处喷涌而出。
一剎那间,空中出现了无数道小小的红色喷泉,在黑衣骑士所造就的这面无形墙壁上点缀出一片片小小的鲜艳花纹。
“全军停下!前面有埋伏!”五千人的牺牲并非没有价值,落后在他们身后约两千米、负责带领龙骑兵军团主力前锋的泽兰特几乎在第一时间发出了命令。
早就练习过处理这种情况的龙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以泽兰特为中心整齐地以辐射状散开,同时给飞龙下达了紧急停止的指示,由于有了两公里距离做缓冲且训练有素,在整个紧急停顿中没有任何造成伤亡。
这也可以看出,克罗迪以这支部队来湮灭修伊的存在,并非是乱点鸳鸯谱。
不过黑衣骑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