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斯也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离开众人,悄悄走出了帐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蕾娜斯就对修伊产生了怀疑,与玛丽嘉和菲莉丝相比,她自然更关心修伊一些,也更容易发现修伊的口不对心的表现。
自比武招亲以来,蕾娜斯就觉得修伊和倪剑间似乎有着一些共有的秘密,修伊早前泄露的那么多机密对这方面可说是提都没提,尽管刚才修伊的表演相当流畅自然,两人的行动依然引起了她的怀疑。
这两人一定是在演戏,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找到借口支开我们单独谈话。
蕾娜斯的猜测完全正确,这大概是修伊所没想到的。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即使有点卑鄙也好,我一定要知道,他们到底隐瞒了大家什么。
蕾娜斯终于下定了决心,也这么做了。
修伊的动作比蕾娜斯想象中要敏捷得多,才那么几秒钟时间,他和倪剑彻底消失了形迹,一时间,望着帐篷四周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乱石危岩,蕾娜斯也唯有无奈地叹气:“追丢了吗?”
可也就在这时,一丝非常模糊的埋怨声从右侧的一片乱石堆后传来,无意间成为了蕾娜斯追踪的信标,而当她的视野中再次出现两人背影的时候,从倪剑口中的嘟哝已变得无比清晰:“我以后再也不帮你的忙了,一拳揍过来就是用尽全力,多来几次我非受内伤不可。”
“我的拳头有这么重吗?”修伊的语气似乎很凝重。
倪剑“哼”了一声:“废话,可以跟虚空中等力道的一拳相媲美,若换了一个月前没经过锻炼的我,那一拳就能让我在床上躺三天。”
修伊沉默,而后忽然一拳重重敲在了身旁的一块石头上,让蕾娜斯和倪剑都目瞪口呆的事情随之发生了,由地震而形成的坚硬玄武岩先是没有任何动静,而后忽然无声地四分五裂,化为一地细砂状的小石粒,但更可怕的是他随后的这句话:“这一拳才是我的全力。”
蕾娜斯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把一块如此坚硬的石头砸碎并不难,只要有点力气就不难做到,然而要把它粉碎成均匀细致得如同沙砾,除了对力量的平衡把握外,还要有一些特殊的攻击技能作辅助,在神族中这样的技能被称作“分流共振”,只有高阶段的天使才有资格修炼并掌握它,因此在魔族中这也该只有相当武力水准的人能做到,但修伊似乎是毫不费力就做到了。
那他先前所说,自己完全不会魔法和武技的话难道是骗人的吗?
“你……难道你的战斗力已经恢复了?”对修伊的惊人实力,倪剑似乎一点都不感到高兴,反而面色死灰:“那你……”
“没有,不过已有原来状态的八成左右,魔法能力大约也是同等水准,情况似乎比想象中严重。”修伊叹气:“想不到连三年时间都无法维持,这么快就开始出现前兆了。”
前兆?魔法能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隐蔽在一块大石后偷听的蕾娜斯只觉得稀里糊涂,一向魔武无能的修伊竟有如此惊人力量就够诡异了,而且倪剑似乎对修伊的事情早有所闻,对这种“力量的恢复”他更是一点都不高兴:“那还能维持多久?”
“应该一年左右,若不会进一步恶化的话。”修伊反而没有倪剑那么焦虑,还笑了起来:“不过这也好,在你们实力还没能完全成长的现在,我有一定实力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再碰到龙骑将也不会那么狼狈了。”
“开什么玩笑!”倪剑当即低声叫道:“别说得跟没事人似的,只剩一年寿命的话,你不就有更多事来不及做完了吗?”
身为当事人的修伊倒没什么反应,倒是正在偷听的蕾娜斯仿若五雷轰顶,整颗心就像落进了冰水里一般,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具震撼性了!
那个平日里总是挂着不正经的坏笑,以戏弄众人耍无赖为乐的魔族怪才,竟然是一个只剩下一年生命的将死之人吗?
不,一定是我听错了,那个人绝不是这么容易就死的角色。
蕾娜斯这么安慰自己,然而修伊的回答却无情粉碎了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不,一年已足够做很多事了,早在许多年前我就该死去了,能多活这么多年,甚至还能亲手救下蕾娜斯的生命,看着她在我的身旁露出微笑,我这一生已是无怨无悔,只可惜无法看到计划的最终结局罢了。”
倪剑沉默了片刻,而后他的下一句问话就令此刻心乱如麻的蕾娜斯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你为蕾娜斯小姐做这么多,又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你真正的心意,而要用那副不正经的假面具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呢?”
“你是要我告诉她一切,并让她因此喜欢上我,一个只有一年生命的人吗?”修伊的话听起来像是对倪剑提议的嘲讽,但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能听出他真正嘲讽的人是自己:“那么一年后,她将再次迎接悲伤的离别,你觉得这样对她好吗?”
“这……”倪剑无言以对,换了他自己来说,若真心为了所爱的人着想,不让两人陷入注定悲剧结局的爱情,将爱意压抑在心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