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臣有一点疑问,国家行政部门的预算计划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决定呢?”
依路达克这才记起桑利不在,淡淡望了蒂姆斯一眼后,才解释了自己举动的用意:“你不曾参加大会比赛的志愿者征集,所以对有些事不是很清楚……除了亚瑟的情况稍微特殊外,我曾答应其他几名参赛的臣属,若他们能顺利通过四关比赛。我将按照表现优异程度。对他们所辖部门的下半年财政预算增加百分之五到二十的幅度。现在我只是履行承诺而已。”
“臣反对!以一场比赛的表现来决定关系国家部门运作的财政预算,这根本是儿戏的行为!请陛下收回成命!”短暂地讶异之后,蒂姆斯的反应激烈到极点:“陛下,请听臣一言,陛下拥有国家中至高无上的权力,能裁断华斯特之内发生的一切事务。但这种莫大的权力是拿来治理国家造福人民地。若拿来肆意妄为,成为昏君或暴君只是迟早的事,而这次……”
“国家和人民最重要,皇帝只是调节规律的杠杆。其本身并不是特别意义的存在,自然也没有特别的权力和身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是这个意思吗?”没等蒂姆斯的慷慨陈词完结,依路达克就用一句更加直白露骨的话点出了他的心意,脸上浮出的微笑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蒂姆斯是第一次看到依路达克露出如此表情,内心所浮现出的恐惧几乎在瞬间征服了他,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感受到华斯特王的威严压迫,可他终究没有屈服在这种威仪之下,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一句:“是的,臣正是这个意思。”
和掌握绝大权利的皇帝陛下作对绝没有好下场,这点在三界的所有历史中都有无数的事实可以证明,然而即使面对着人界最强帝国的皇帝,还在方才几乎让自己崩溃的依路达克·华斯特,蒂姆斯还是坚持住了自己的理念。因为他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让华嘶特帝国更加繁荣富强,并最终走向人界霸主地位的正确行为,所以他才敢提出这种离经叛道的理论。
皇帝位高权重,偏偏没有人约束他使用权力的范围,万一在这位置上的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或想法,一个昏君或暴君就会随之出现并带来灾难,因此即使是皇帝陛下,也没有资格任意使用自己的权力。在蒂姆斯看来,毕斯特一向不与任何国家结盟的政策就是这种权力被滥用的结果,所以他才敢在背地里做出和别国联络的举动,而在现在正面顶撞依路达克,则是长久以来对皇权至上理论不满的心情,再加上认为依路达克胡闹想法的化合爆发反应,至于后果如何,一向以冷静自持的蒂姆斯直到话出口才想到,不过无论如何都太迟了。
依路达克·华斯特毕竟是华斯特皇朝的一任皇帝,身为臣子的蒂姆斯不管多么有道理,对皇权的挑战都无异于背叛,这个罪名即便是一介总理大臣的他也承担不起,哪怕是斩首弃市都不算过分。
“我也是这个想法,因为国家并不只属于皇帝一个人,这在哪里都一样。”就在蒂姆斯以为自己去被重责,甚至是下狱处刑的时刻,被他指责的依路达克反而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怪你吗?”
蒂姆斯很惊讶地点头:“是,臣触犯陛下该当死罪,想不出有任何不怪罪的理由。”
“那我要把桑利一起处刑才行,因为他在听到这个决定的第一反应几乎和你一模一样,”依路达克笑道:“而且当时他对我的动谏之激烈,绝不在你之下。”
想起桑利平日里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蒂姆斯很难把他与直言犯谏的自己联系到一起,但依路达克显然并不像在骗人,因此他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那您为什么仍要一意孤行呢?”
“一意孤行?你误会了吧。”依路达克微笑道:“正如你所言,皇帝若不为国计民生负责,他就不配拥有凌驾一切的权力,所以我的举动并非毫无意义,当我向桑利解释清楚之后,他也同意了我的想法,我这才决定向亚瑟、里尔和佛塞他们许诺的。”
听依路达克的语气,好像他这种举动还有道理,虽然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可蒂姆斯也唯有洗耳恭听的份:“臣愚鲁,请陛下说明。”
依路达克解释道:“你也知道,国家各部门的预算每年都让大家吵闹个没完,又伤和气又解决不了问题,重要的是。我认为部门预算比例的投人不该以部门的重要性来划分比例。这不合理。”依路达克顿了顿。续道:“把一千枚银币给一个天才所能办成的事,说不定比得到一百万银币的蠢材更多,所以我决定,今年的部门预算将以各部门部长的优秀称职程度来划分,而这次比赛就是我考核官员的一次尝试。”
蒂姆斯惊讶地问道:“这次比赛是官员考核?”
“嗯,没胆子参赛的证明没有魄力迎接挑战。又或者是贪生怕死不愿意冒险。这种官员即便有才也是中庸之辈,做不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想要我给他们加部门预算,想都别想!”依路达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望向身后的群臣。这时。凡是被要求参赛却以种种理由推却的人纷纷低下了头,虽然当着面被如此评价确实令人无地自容,不过扪心自问之后,每个人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