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当他们向院长嬷嬷提出有关加达斯的警告时,院长轻松地说:不必担心,我的资助人对他了如指掌。但愿这是真的,但愿海拉不要轻敌啊。
他不愿把这些情况透露给穆尔科克夫妇,在他们心目中,加达斯·比利先生是个行侠仗义的好人,何必破坏他们心中的这个形像呢。“不说这些了。加达斯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有个声名显赫的参议员父亲呢。今晚咱们痛痛快快玩一会儿,否则维多利亚和大卫又要嫉妒了。”
但他们注定脱不开这个话题,少顷,女仆维姬匆匆过来,说白宫办公厅打来电话找苏玛。白宫·苏玛的脸色变白了,急忙走过去,掂起那只老式的镀金话筒:“我是苏玛。请问……”
“你是苏玛·威廉森,婚前用名是苏玛·罗伯逊,对吗?”
“没错。”苏玛用玩笑来掩饰自己的担心,“你问得这么详细,是不是白宫对我有所任命?”对方继续问道:“请问保罗·雷恩斯和豪森·乔思特是否正在你家?”
“对。我们正在为一个女孩举行生日宴会。”
“杰西卡·是不是杰西卡·穆尔科克?”
苏玛蹙起眉头:“对的,我想FBI没有窃听我的电话吧,你是哪一位?”
对方笑了:“哪里哪里,如果是窃听到的信息,我会向你透露吗?我是白宫办公厅主任甘金斯,谨通知你,并请你代转保罗和豪森,请于明天上午9点到达白宫西会议厅,总统将约见你们。”
“总统约见?”苏玛大声重复着,“能透露谈话内容吗?”
“很遗憾,我不能透露。再见,请务必通知他们两位并准时到达。”
苏玛满头雾水地回到人群中。几个人都拿眼睛盯着她的额头,似乎那里有问题的答案。苏玛困惑地说:“总统约见!还有保罗和豪森!”
豪森马上想起那次参议员的约见:“不用猜了,肯定和海拉有关。苏玛,”他沉重地说,“我想不会是好消息,恐怕政府已下了决心,要对海拉王国动大手术了。”
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嬉闹声不时传到客厅,保罗、苏玛、豪森和大卫、维多利亚、穆尔科克夫妇都面面相觑,只有老约翰平静地劝慰道:“不必担心,如果已经决定行动,总统就不会约见你们了,我想事情还没有完全绝望。”
苏玛沉默了很久才沉闷地说:“但愿如此,否则也许我会行剌总统的,只要能保住我女儿的性命。”保罗站起身:“我想咱们提前动身吧,赶到华盛顿还能歇息几个小时,养足了精神和总统斗。”没人响应他的玩笑,屋内笼罩着阴郁的情绪。“不要告诉孩子们,不要打搅他们的好兴致。咱们三个悄悄出发吧。”
三人作了简单的准备,少顷,一辆黑色的林肯悄悄开出庭院,从窗户里还能听到三个孩子的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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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轿车沿着宾夕法尼亚大街,开进了白宫的黑色栅栏大门,又按照警卫的指示,开到北门厅下车。一位工作人员核对了姓名,引他们进入一个挂着绿色帷幔的法兰西式小门。屋内,黑色的皮背转椅摆成两排,东墙上雕有国玺,两旁挂着总统旗和国旗,靠墙处摆有许多书架。保罗触触苏玛,轻声说:“这是内阁会议室。”三人心照不宣地点头。总统把约见地点放到这儿,可见对这次见面的重视。他们来得比较早,屋内只有一个年轻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看到三人进来,他马上从椅缝中挤过来:“是威廉森太太、雷恩斯先生和乔思特先生吗?我是加达斯·比利。”
“加达斯!”三人惊唿着,带着掩饰不住的敌意看着他,不用说,这次总统约见肯定和他的“努力”有关。他们准备把海拉怎么办?保罗冷淡地说:“我们到巴西找过你,不过那时你已在那儿失踪了。”
“说来话长,一会儿你们就会知道了。”他苦笑着,在三人身边坐下。他的气色的确很糟,面色苍白,脸庞瘦削,眸子中深含着痛楚,简直像一个服刑10年的犯人。他直截了当地说:“你们的情况我都清楚,是从杰西卡和我父亲那儿得知的。我的情况你们可能不大清楚吧,我,”他把目光投向窗外,“和海拉有过7天的夫妻生活,又到她的地下世界里住了5天。还有,海拉已经怀上我的孩子。”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使三个人惊喜交加,几乎失声喊出来。想想吧,三个人千里迢迢跑到巴西,只看到海拉一个模煳的背影,而这个青年竟然和海拉建立了这样密切的关系!他们的情绪转眼间变了,从隐隐的敌意变成亲切、亲昵。苏玛已把加达斯认作女婿了——虽说自己作他的岳母似乎年轻了些。但三个人的惊喜很快冻结,因为无论如何,加达斯的表情不像一个幸福的丈夫,眸子中藏有那么多的绝望、自责、愤懑,使他看起来像是被女巫施过魔法的人,像是在浓墨般的“痛苦”中浸泡过。加达斯看到三个人急迫的疑问,苦笑着说:“稍微等一等吧,我是今天会议的主讲,他们让我把自己最隐秘的快乐和痛苦都抖给大家。”他沙哑地说,像一只受伤的狼,“是父亲让我这么作的——而且从道义上说我没法拒绝。”参加约见的人陆续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