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痛苦地将它塞进洞口,尽力止住血流。废旧物抽屉里有一卷银色胶带。他必须暂时松开伤口,才能用两手撕下一条大胶带。他先将胶带粘在案台边。
他再将毛巾深深地塞到正在流血的伤口里,在毛巾上加了一小块胶带,接着将它牢牢地粘在他的背后与胸前。这样重复了五次,他的肩上方、胸口下方、胸口上方和手臂下方的伤口处,便都散布了条条胶带。这并非一个精准的治疗,但像爸爸说的,这对他来说足够了。是时间出发了。
他抓起一把纸巾,一边擦身上的血,一边跳到卧室。他在包里塞了些衣物:两条牛仔裤、三件t恤衫、一件运动衫和所有他能找到的干净的内裤和袜子。
因为一条腿差不多已经废了,而且他每动一下左肩就疼得要命,所以他几乎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才穿上裤子。每秒钟都万分难熬。他希望有人举着粗粗的门夯把门撞开,就像在连续剧《警察》中见到的那样,警员们拿着它冲进黑漆漆的房子。紧跟其后的是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傻瓜,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以防感染三角形。他们可能扛着大枪,巴不得赶紧扣动扳机。
他穿上一件袭击者队的黑色厚运动衫,费力地套上袜子,蹬上旅行鞋。因为腿伤,即使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对他来说也变得非常困难。
佩里想要件武器,任何他能找到的武器,这样他才能冲下去,像个真正的达西家族的人一样冲下去。他把厨房里整个的刀架、剪刀都一股脑儿倒进了背包,然后抓起钥匙、外套和沾满血迹的密歇根地图。比尔仍双目空洞地盯着地板,佩里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比尔真是太无礼了,甚至都没有抬头目送他出发。
佩里走到门口时三角形们又说话了。
“又一次孵化就要来了。”
他差点没噎过去,手一下子松开了,钥匙和地图掉到地上。
孵化。
再见,毛虫。
佩里摇了摇头。没时间了。他抓起钥匙,打开门,上下扫视大厅,搜寻着士兵。但什么也没看到。
佩里走出去,锁上门。他甚至都未捡起地图。
如果能活着离开安阿伯,他知道该去哪儿。
警官艾德·麦金利左转拐入华盛特纳大街并朝着伊斯兰提东部驶去。安阿伯警察巡逻车周围的车辆,甚至那些以正常时速行驶的车辆,也适当减速了。
无线电发出刺耳的尖叫声:“17号警车,速回信息。”
警官布莱恩·范德派恩拿起电话听筒,用拇指按了通话按钮。
“17号警车在,请讲。”
“你们离温伍德公寓多远?”
“我们正在华盛特纳东边的高尔夫道上。”布莱恩回答,“离温伍德大约五分钟车程。什么事?”
“一起噪声投诉案。来自住在B-303公寓的阿尔·特纳。他说楼下的家伙一直尖叫了好几天。尖叫者的名字是佩里·达西,B-203公寓。”
布莱恩转过头看了一眼艾德,一脸诧异,“佩里·达西。为什么这名字听来如此熟悉?”
“是不是几年前在密歇根大学打后卫的那个孩子?”
布莱恩用拇指按了一下通话按钮,“明白,调度,我们立刻去查看。”
“小心点。”调度师说,“投诉者说达西非常高大,有潜在危险。”
“明白。17号警车出发。”布莱恩挂断电话。
艾德皱了皱眉,“非常高大,具有潜在危险?那听来的确符合我所见到的打橄榄球的佩里·达西。”
布莱恩对着冬天明亮的阳光眯了眯眼。他想起观看过密歇根大学的“悍将”佩里·达西打球。“非常高大和危险”的确很中肯。但这只是扰民事件嘛,为什么电话里有那样的语气?他一点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