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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手不足(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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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敢相信,从默里上次给他打电话指派任务距今才不过区区七天!七天前,他不知道“三角形”是个什么东西,不认识玛格丽特·蒙托娅,也不知道马丁·布鲁贝克是谁。七天前,他的搭档也没在这该死的病床上躺着,是的,那该死的医院的病床!是杜害了他。

    七天前,默里给杜打了个电话。他们过去曾经并肩战斗,但他们从不聊天。只要默里打电话,这就意味着一件事——又有活儿干了。一些……不怎么好干的活儿。这些活儿可得费些气力,并且不怎么体面,而这些是默里——这位衣着光鲜、指甲干净齐整的长官——所不愿亲自去做的。但好歹他们曾经一道出生入死,尽管默里在中央情报局已身居要职,早已不是越战时那个陆军中尉了,但只要默里打来电话,杜总是会接的。

    也就是七天前,杜才见过这个20多岁的红发秘书,暗自揣测过默里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她抬起水汪汪的绿眸,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请问你有什么事,先生?”

    唔,爱尔兰口音呢,杜想,他就算没把她搞到手,至少也试过,老默这家伙不会是性无能吧。

    “我是杜·菲利普斯。朗沃斯先生正在等我。”

    “喔,菲利普斯先生,请进。”红头发的姑娘悄声说,“你迟到了几分钟,他可是喜欢守时的人。”

    “是吗?那我岂不是刚好撞在枪口上了?我可得做好准备。”

    杜走进了默里宽敞的办公室。房间内基本上没有什么装饰,其中一堵墙上挂着一面满是弹孔的美国国旗。另一面墙上默里与五位历任总统的合影一字排开。这些照片就像是一部定格动画片,昭示着默里的人生,从一个站在微笑着的吉米·卡特总统身旁的健壮小伙,到笑容满面的乔治·布什总统身边严重发福的大肉团,只有那目光依然如炬。

    杜注意到照片里面没有任何一张默里是穿着军装的,不管是制服,还是工作服。默里想忘却那段时光,淡忘从前的自己,忘掉他的那些经历。可是杜却不能忘记——并且他也不再想忘记。这只是他人生阅历的一部分,况且他已经完全释怀,开始了崭新的生活。应该说,大多数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去想那段经历了。

    他当然还记得默里墙上的国旗,还记得当时整个连队只剩下他、默里和另外五个兄弟,是我方火力基地里仅存的力量,记得他们像凶悍的野兽般为捍卫生命所做的最后一战。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末期的一次战役,增援的直升机到来之前,兄弟们并肩战斗在用潮湿的沙袋堆砌的战壕里。凌晨两点,星星躲在了乌云背后,瞬间暴雨倾盆,将整个火力基地变成了泥泞的汪洋。

    默里·朗沃斯坐在一张偌大的橡木桌后面,桌面上空空如也,除非那电脑也能算是个装饰品。桌面光亮整洁,一尘不染。

    “你好,中尉。”杜说。

    “你知道的,杜,如果你不叫我绰号的话我会很高兴。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

    “当然。”杜说,“瞧我这记性。”

    “坐吧。”

    “这地方真不错。你在这办公室呆了五年了吧?终于有机会见识了一下。”

    默里没吱声。

    “从我们上次像这样坐下来聊天大概有七年了吧,中尉?从你上次让我帮你摆平那些破事儿已经过了七年了?你的职业生涯又有麻烦了,是吧?又得让你亲爱的好兄弟杜来帮你‘擦屁股’了?好让你远离困扰,对吧?”

    “这次不太一样。”

    “没错,中尉,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年老体衰,再也干不动你那些肮脏的勾当了!”

    杜站在国旗前。国旗左上角有一小块棕色的污渍,默里告诉每一个问起它的人,说那是密西西比河的泥巴。但杜比谁都清楚,那不是泥巴。这面国旗曾经在一根旗杆上高高飘扬,而杜则手持这根旗杆,像原始部落的野人一样,将铜制的尖矛刺入敌人的胸膛。国旗右下方还有一块污渍,那是年仅18岁的下士昆特·沃尔曼被一支AK-47步枪击中以后,杜试图用它堵上他的喉咙里往外汩汩涌动的鲜血时留下的。

    他们高举那面旗帜并非是要鼓舞士气,因为那时他们并没有满腔赤诚的爱国之心。这面旗帜碰巧飘扬在他们最后坚守的那方阵地上,在那里他们誓死防守反击,直到直升机出现帮他们虎口脱险。默里最后一个登机,他要确保所有兄弟都安全脱险。他们全都身负重伤,杜也一样。临登机前,他抓过了那面血迹斑斑、满是弹痕、浸染着战火和硝烟的旗帜。没有人知道默里这一举动的原因,可能连默里自己也不明白。但当他们最终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死里逃生,留下朋友和敌人遍野的横尸,这旗帜却被悄然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杜盯着这面劫后余生的旗帜,点滴回忆一起涌上心头,半晌才意识到默里正在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杜?杜?”

    杜扭过头,眨巴了几下眼睛,迅速回到现实世界当中,看到默里请他到桌前来坐。杜有意想惹恼默里,于是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杜从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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