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萧绝神情严肃。
“目前来说,咱们的通信渠道是最快速的。”魅影就事论事:“我算了一下,八百里加急,最快也要到晚上才抵达京城。不过,不排除有人通过其他手段,提前得知。”
魅影没有言明,但两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其他手段,是什么意思。
萧绝冷着脸,两指手力,直接捏破了竹筒和蜡丸,取出藏在里面的密函,匆匆扫了一眼。
这么一张小纸,所写的内容有限,不过是陈述一下赵王死亡的时间罢了,至于具体的原因,还得等半天后通过别的专线送过来的消息。
“事不宜迟,马上进宫。”萧绝说着,转身就走。
赵王一死,大齐成年的皇子就剩燕王一个了,朝中形势必然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必须赶在消息扩散之前,早做安排,否则一个弄得不好,非要弄得天下大『乱』不可。
魅影大气都不敢出,疾步随行。
萧绝身形突地一顿,拐向佛堂:“阿蘅,赵王殁了。”
杜蘅一直在关注两人,见他过来,赶紧迎上来。
闻言心倏地一沉:“怎么可能?”
紫苏离她近,听到这个消息,吓得手中的篮子都掉了。
发出啪地一声响,在静谧的佛堂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杜蘅也顾不得责怪她,压低了声音问:“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怎么死的?”
萧绝见她神情还算正常,遂放下一半心,歉然道:“详细的事还不知道,我赶着进宫见老头子,回来再说。你……”
“我明白,你快去。”杜蘅忙道。
“嗯,你自己小心。”萧绝又吩咐一句,快步出了院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紫苏蹲在地上,哆嗦着半天也没把散了一地的东西拣到篮子里。
杜蘅也不催促,就这么默默地呆立了半晌。
林小志几个守在外面,这时才敢围上来,小心翼翼地探问:“出什么事了?魅影那家伙的脸『色』好严肃。”
聂宇平急忙制止:“大小姐脾气好,咱们更要守规矩。不该知道的事情少打听,赶紧散了~”
杜蘅脸『色』极难看,轻声道:“收拾东西,回去吧。”
到现在,她终于可以肯定。
阴谋,这一切都是阴谋!
从苗王的叛『乱』,到赵王领军平叛,到大理告捷,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早就计划好的阴谋。
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赵王的命!
怪不得南宫宸如此轻易就让出了兵权,怪不得她一直觉得不对劲,整件事实在顺利得过份!
如果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南宫宸想要取赵王的命,也不会这么容易!
赵王一死,燕王一枝独大,顺理成章地接收了属于魏
王和赵王的势力。
楚王?
他一个『乳』臭未干『毛』的孩子,连王都没有封,背后也没有强大的母族撑腰,凭什么跟羽翼已丰的燕王斗?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一旦太康帝稍稍流『露』出一丁点扶楚王上位的意思,南宫宸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铲除楚王!
到时,南宫宸就成了太康帝唯一的骨血,想不立他为储君都不行!
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实在漂亮!
南宫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这一步棋的?
是从南疆找付珈佇进京的时候,开始布置的吧?
不,说不定比那还更早。
也许,从他恢复前世的记忆那一天起,就在着手计划这件事!
付珈佇进京,不过是顺带而已。
她还在奇怪,既然费尽了心机把付珈佇找来,怎么这么轻易就让她死了?这实在与他讲究效率的『性』格极不相符。
原来,付珈佇的作用,本就是扰『乱』视线,拖延时间,目的达到,棋子的死活自然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
当南宫宸成为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储君地位牢不可破时,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杜蘅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
哪怕是拼着跟他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因为,她不会允许!
“小姐~”紫苏微仰着头,惊惶从乌黑的眸子里涌出来。
杜蘅回过神,搓了搓冷到麻木的双手,干巴巴地安抚了一句:“没事,不要害怕。”
紫苏明显不相信,却乖巧地没有说话。
怎么会不害怕?
眼前的小姐,好象在刹那间又变回三年前刚刚重生的那个,冷酷,狠绝,心中只有仇恨,没有任何感情的杜蘅。
这样的小姐,她真的不喜欢。
她喜欢大方善良,温柔爱笑的小姐。
突然的改变,是因为赵王的死吧?
赵王死了,燕王就会登基,穆王府也护不住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