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的尸身已经被解了下来,平放在床上,身上盖着湖蓝的茧丝薄被,不象已经死亡,倒好象在安睡。
萧绝蹙了眉,俯下身子仔细地盯着床上的付珈佇。
真是讽刺。
这个挂着她未婚妻头衔的女子,生前从没正眼瞧过一眼,死后却不得不正视。
她脸上的表情并不吓人,除了皮肤白得透明,几乎可以称得上安详。
舌头并不象传说中的吊死鬼一样吐出来三尺长,甚至连口涎都没有,颈间一道浅浅的粉『色』勒痕,由深至浅消失于颈后。
以他在神机营多年的经验看,确实象是传说中的“不周颈”。
院子里,侍候的丫环仆『妇』跪了一地,个个神『色』惊惶。
萧绝把院子里的侍候的,一个一个叫进来问话。
最后,拼出一个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昨天下午,杜蘅走后,付珈佇就一个人关在房里生闷气,连晚饭都没有吃,也不许人伺候。
屋子里的灯一直亮到子时,才熄。
也就是说,至少在子时前,付珈佇还没有死。
这一点,婳儿,守门的婆子,以另外一个半夜起来小解的粗使丫头,都可以证实。
付珈佇中间并没有出过房门,除了婳儿给她送过点心茶水,也没有人进过她的房间。
早上发现她时,窗户紧闭,门是从里面上了栓的。
所以,看起来就是付珈佇突然想不开,自缢给杜蘅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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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去,”萧绝在房里转了几圈,低声吩咐:“把老邢头找来。”
“是。”魅影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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