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叶田田,菡萏飘香之际,游湖赏景,采摘莲蓬,颇有些雅趣。
穆王妃一向低调,突然请人来游湖,自然是为了陈二『奶』『奶』择媳找的借口。
正说着话,忽听得外面一阵喧闹,随着“咚咚”的脚步声,婳儿惊慌失措地撞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么!”萧乾叱道。
杜蘅认出来人,心一沉,下意识握紧了萧绝的手臂。
萧绝却不认识婳儿,只觉有些眼熟,诧异地看她一眼,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别担心。”
“婳儿,”穆王妃忙道:“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婳儿满眼都是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付姑娘,自缢了!”
“你说什么?”饶是萧乾再镇定,也禁不住变了脸『色』。
杜蘅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到椅子中。
“诶~”穆王妃惊喘一声,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幸得苗苗手快,搀了她一把:“王妃!”
“娘!”萧绝冲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快,把人放到炕上。”杜蘅忙道。
一堆人又『乱』『乱』地跟到内室。
萧绝将她小心地放到炕上,头也不回地嚷:“阿蘅,快过来。”
杜蘅走过去,弯腰扣着她的脉,道:“不妨事,只是一时惊厥,痰『迷』了心窍,扎一针就能醒。”
一针扎下去,穆王妃幽幽醒转,大哭:“佇儿~”
萧绝走出去,先交待了魅影一句:“立刻找人把凝翠阁封起来,所有人严加看管,不许交谈。”
之后满眼厉『色』地瞪着婳儿:“说,到底怎么回事?”
婳儿伏在地上,双肩耸动得厉害:“奴婢不知道……”
“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救。”杜蘅说着,匆匆往外走。
“没用了~”婳儿死命摇头,呜呜地哭着:“身子都硬了……”
杜蘅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忙扶了门框。
萧绝厉声喝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才来报!”
婳儿吓得一抖,边哭边辩道:“付姑娘,喜欢安静,夜里并不要人服侍……又听她哭了大半夜……就,就想让她多睡一会,早上没有叫她……谁知……”
“我不信,好好的,怎么会死?”杜蘅不敢置信,喃喃低语:“我昨天还见过她,精神得很,哪里是要轻生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萧燕也得了消息,赶了过来,闻言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说什么?”萧绝眸光一冷。
萧燕被他盯得打了个
哆嗦,讪讪地垂下头去,却终是有些不服气,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
萧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杜蘅:“怎么回事?”
萧绝立刻将杜蘅拉到身后:“不关她的事!”
杜蘅定了定神,道:“我昨天去了凝翠阁,与付姑娘生了几句口角。但以她的『性』格,应该不至为这点事就轻生。”
遂白着脸,把昨天下午在凝翠阁的事,了:“我当时很生气……”
萧绝的脸『色』越来越差,听到付珈佇竟然给杜蘅送所谓的生子秘方,再按捺不住脾气,喝道:“别说了,这种人死了也活该!”
怪不得她昨晚一夜没睡,发生这样的事,自己却不在她的身边,顾着面子跟人在外面赌了一夜的钱……
真是混帐透顶!难怪她失望!
杜蘅垂着睫,轻轻地道:“我说话的确没留余地,甚至有些尖刻,付姑娘确实非常愤怒。可是,还不至失去理智,更不会轻生……”
静静地看着萧燕:“燕儿当时也在场,付姑娘看起来,是要轻生的样子吗?”
萧燕红了眼圈:“佇姐姐从懂事起就把自己当成了萧家的儿媳,苦等了十九年,才终于跟哥哥团聚。可是,哥哥却娶了你!而你宁肯让萧家绝后,也不让她进门。换成谁,都不想活!”
杜蘅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什么也没说,化为一声叹息。
一个人,通常只有在伤心绝望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会选择轻生。
愤怒,也许会让人的行为失控,会恨不得让对方死,却极少有人会去轻生。
但是,付珈佇不是正常人。
她那样偏激的『性』子,宁可抱着萧绝的牌位孤苦一生,也不愿意重新开始。
如果打定了主意要给她添堵,选择用生命做报复的工具,也不是不可能。
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被这样极端的方式,吓到了!
“孽畜,你干的好事!”萧乾气得胡子『乱』翘。
萧绝抿着唇,大步走了出去。
凝翠阁被护卫围了起来,外面聚了一堆探头探脑的仆役,一见到萧绝,立刻吓得作鸟兽散。
闺房的房里,一条白绫在挽着圈,软软地悬在房梁上,随风飘『荡』,生生飘出点阴森而诡异的气息。
付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