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旗喊人,准备围师颛南给那个姓陈的来个斩草除根。死灰要是还能复燃,就是只有一泡尿也得赶紧将它浇灭,这是自家老太爷打小就像沐琰灌输的道理,何况沐建成也漏了点底过来,陈小子的靠山好像已经崩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没谁会理会他的死活,此时不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天刚灰蒙蒙亮,沐琰就领着一车的人马赶到了颛南,约莫上百号人,而且只是先头部队,待会估计还有几百人会陆续赶来颛南,当初一口吞掉夏家积攒下的老本被沐琰一次性掏了出来。
沐琰虽说没看过什么《孙子兵法》,但还是喜欢玩玩策略什么的,于是就兵分两路,先派一拨人跑去搜刮消息,另一拨人则去找城东老大乔二的麻烦,把地头蛇打残再控制整个颛南黑、道,这样做起事来才方便。
乔二只是个地级市的流氓头子,自然没办法跟沐琰这种级别的黑老大过招,没玩几下就认怂了,鼻青脸肿地跪在沐琰跟前,指天发誓一定会尽心尽力把那个姓陈的小子给揪出来,还大言不惭地说就算颛南给翻转过来也在所不惜。对此沐琰倒也没当真,毕竟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可信度基本为零。
陈小子还在颛南的情报是余洪泉给的,所以沐琰一点也不担心会扑空。安排好一切后,沐琰随便找间酒店休息了一下午,等到华灯初上,大部人马也已经到齐,这才悠哉游哉地出门,领着一群过江龙浩浩荡荡地招摇过市。
一个小时后,这批声势浩大的寻人队伍就被拦下,敢捋虎须的家伙据说只是来自城西的本地帮派,对此沐琰除了不屑还是不屑,可一下车他就傻眼了,一排人封路,手里端着的都是黑晃晃的折叠冲。就在沐琰寻思着是不是李玄策的人马居然敢公然玩火器的时候,对方人群中就走出一个长相猥琐的鼠脸男人,大大咧咧地自报家门:
“沐家的小后生对吧?你龚爷我是苏家外系的。在这儿先把话给挑明了,你们这帮小朋友赶紧滚回南京玩蛋去。别的时候嘛,老子管不着,但今天,还轮不到你沐家的杂碎来颛南撒野。”
沐琰眼皮一跳,几乎就忍不住要骂娘了。
堂堂苏家,就算只是外系的,也不至于自毁身价来掺和他一个新秀的破事吧?还端着火器,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不过就算再憋屈,沐琰也不敢有什么什么怨言,跟苏家的疯子叫板,就连余洪泉那种大枭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他沐琰一个刚上位的新秀,还没这胆子。
浩荡荡地来,结果只能灰溜溜地去。那个鼠脸男人还落井下石地骂了一句“瞧那呆逼的熊样”,然后就是一阵赤、裸裸的嘲笑声,听起来当真刺耳无比,沐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帮疯子的?
一路上沐琰想破脑袋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怪自己点儿背。
……
赶走一帮过江虫后,龚大眼话都懒得交代一句,很光棍地就跑到附近的东北饺子馆里祭五脏腑去。剩下的一帮苏家犊子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纷纷把货真价实的折叠冲藏好,各自散伙找节目娱乐去了。
饺子馆里顾客寥寥,只有一个模样年轻的男人坐在窗边,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在狼吞虎咽,骇人的是桌子上还叠着七八个空的大海碗,汤水都不剩吃得干干净净,看来都是那个年轻男人的杰作,也不知道他的胃到底是怎么装的下这么多东西的。
龚大眼直径走过去,在年轻男人对面坐下,屁股刚挨着椅子,店里的小工就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韭菜猪肉饺子走了过来,还顺带撂下一小叠红通通的辣子。年轻男人把饺子推到龚大眼跟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知道你是地道的东北口味,就让老板下了锅不带汤水的。不过我觉得这样吃太干,还是南边的吃法好些,少了汤总觉得不对劲。”
龚大眼傻呵呵地一笑:“南汤北羹。”
“酸什么文。”年轻男人用筷子在龚大眼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上敲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你一个工科男有个卵子的文化。”
“自学,自学……”
龚大眼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七爷,不是说好不掺和的吗?怎么又大发慈悲去打救那小子了?”
年轻男人狡黠笑笑:“不就是帮忙收了条尸,让你去恐吓一次而已,一没打而没杀,这也算掺和?”
龚大眼厚颜无耻地摇头说:“哪能啊,跟掺和差远了,不算,绝对不算!”
“就算是掺和了,也无所谓。陈平江居然对自己的儿子怀着这么深的怨气,真是天大的趣闻。哈哈,就洛青山那傻逼都算错了一步,布局也彻底地乱了,我就是入局,他也找不到由头来埋汰我。”
“乱,杂,麻烦。”龚大眼一针见血地说。
“乱和杂都称不上,麻烦倒是有点。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无论是姓沐的上位了还是姓余的做大了,都与我无关。”
龚大眼说:“那就干脆送那陈小子一个锦绣前程,直接捧到天上去,看谁还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