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有些不敢直视,于是移开了目光,继续说道:“我怕我们撑不下去……”
“不,宇文温初,你最为担心的不是这些。”金若水寒不依不饶似的看着宇文温初,语音虽轻,却不容置疑:“你最为担心的是,战斗中有人会死,而那个人却不是你。”
宇文温初颇为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金若水寒,却还是嘴硬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宇文温初你的心里不是最为清楚么?”
金若水寒亮闪闪的额眼睛看着宇文温初,忽而自嘲的一笑:“宇文温初,你别把我当傻子。我是女人,心思最是敏感细腻。你的心思,我体会的出来。但是宇文温初,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其实,你根本就不应该觉得自己是最应该死去的那一个。”
说到这里,金若水寒再度笑了笑,却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温暖和贴心:“宇文温初,现如今走到了这里,你自己扪心问问,谁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继续向前闯呢?可是……”
金若水寒顶着宇文温初,目光灼灼得继续说着:“可是你宇文温初凭什么就认定了,该死的就是你呢?上天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你是宇文离月的亲人,就算你是出谋划策,排军布阵的人又怎么样?又有谁规定,你必须是该死的那一个?”
“金若水寒,你不要再说了……”宇文温初忍不住想要打断金若水寒的话:“你什么都不了解,你不懂。”
金若水寒微微笑了笑,抬起手捋了捋鬓边的头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别样的美丽。
她看了宇文温初一眼,忍不住带上了嘲讽:“宇文温初,你当真以为你把你的心思埋得掩藏过了所有人么?你我又当真不懂么?”
“宇文温初,别再自己欺骗自己了。我明明就没有说错。你一直想着,如果五个人里有人死,那么最应该死掉的人就该是你。可是宇文温初,怎么可能呢?”
金若水寒揪起了地上的一根草,而后又低声对着宇文温初道:“我刚刚就已经说过,宇文温初,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而现在,你却一个人在想,只应该是你。这怎么可以呢?”
宇文温初有些词穷,忍不住将脑袋偏转过去,将眼睛藏在金若水寒看不到的阴暗处,而后低声道:“金若水寒,你不必说了……”
说着,宇文温初的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哀伤,整个人向外散发着悲哀的气息:“你不懂我的想法……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金若水寒忍不住有些愤愤不平:“宇文温初,是,我金若水寒是不聪明,是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就一个劲儿得认定了自己该死,更加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你会一直固执得坚守着这样的想法。”
金若水寒气急得跺跺脚,然后更加有些着急得道:“可是我知道,宇文温初,你如果死掉了,我们大家一定会伤心难过,非常的伤心难过……
我相信,就算是宇文离月知道了你的死讯,也会非常难过,非常伤心,而且在以后的岁月里,只要想到你死了,就会非常的难过……她是怎么样也不能够淋漓尽致得幸福的。”
宇文温初的目光闪了闪,而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是啊……
假如离月知道自己死了,大概会非常的难过伤心吧……
她是那样一个情深意重的妹妹啊……宇文温初忍不住叹了口气,而后将脸庞从阴影里闪现出来,对着金若水寒绽开一个苍白的微笑:
“金若水寒,你说得对,我应该想的是跟大家一起,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一味的担心,大家会失去哪一个。更加不应该……”宇文温初又轻轻地微笑了:“不应该觉得,应该死的是我自己。”
金若水寒看到宇文温初的样子,心底里忍不住一松:“宇文温初,你能想通就最好不过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所以你不要再继续颓废下去了。你要知道……我们五个人是一个整体。”
看着远方深邃的夜,金若水寒忍不住有些感慨:“在我以前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来不曾意识到,我会过这样一种生活。我不知道,我会过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
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睡觉的帝云天,金若水寒忍不住又是一阵苦笑:“我金若水寒,竟然会这样子,爱一个人爱到痴狂。爱一个人爱到,宁愿看着他去爱别人,只要他幸福。”
环顾了一下四周,金若水寒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不知道有一天自己的身边竟然有这样一群人,陪着我经历各种艰难险阻,为了我的性命可以抛弃自己的性命。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着有些动容的宇文温初道:“宇文温初,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大家,都把你的心思看在眼里,你知道我们大家有多担心你么?我们多担心……”
长长吸了一口气,而后继续说道:“我们多担心,有朝一ri你会提前自己放弃生的希望。”
宇文温初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