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里,双眸凌厉明亮:“我们谈谈。”
“还谈什么?”她无畏的与他对视,吐出两个字,几乎凌迟自己的心脏,“姐夫。”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昨晚的不安得到了印证——她果然在那里。
厨房里准备好的食材,那支落下的手机,以及保安看到子曼惊诧的眼神……
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被子衿尽数看在眼底,她冷冷的笑了:“萧致远,你好好对我姐姐吧。”
“子衿——”他伸手拦住她,“我和她没什么,你相信我。”
“昨晚我看到的,难道是一场好戏?”子衿不怒反笑,抿起唇角,“我的眼睛没有瞎。”
“我不怪姐姐,因为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瞒着她。可是我恶心你,萧致远。”她用力推开他,连眼神深处都带着深深的憎恶,一字一句,“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萧致远的神情竟似有些倔强的受伤,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轻声重复:“你说什么?”
看上去真无辜呵……子衿这么想着,用力推开他,决绝的转身离开。
还有半年就是毕业季,学校里的一切显得都浮躁而匆忙。
从上维离开之后,子曼找子衿吃过一次饭,抱歉的说:“本来想和你一起去海南过年,可是爸爸妈妈他们想要我出国去陪他们……”
子衿十分理解,眉眼弯弯的笑:“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子曼仔细的打量她,终于察觉出妹妹有些心不在焉,还削瘦了许多。她不无担心的探手去摸摸她的额头,轻声问:“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找工作压力太大了?”
她微笑着摇摇头,低头吃了一口菜,嘴里却寡然无味。
姐姐今天在黑色驼绒大衣的里边穿着裸色修身连衣裙,只是坐着,依旧五官明媚灿烂。子衿忽然控制不住的想,学历,家世,乃至身世,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相配吧。
可她能欺瞒得了自己的思想,却瞒不过自己的心……这样想的时候,岂止是心脏,连胸口都在一突一突的痛,就像是深深的被挖走了什么,而那个东西,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子衿?你听到没有?”
“啊?”
“我说,这次出国的时间会久一些,有很多事要办。”子曼顿了顿,眼角眉梢都露出喜悦,“我……会带他去见下父母,回来可能就要准备订婚了。”
子衿一下一下戳着碗碟里的饭,声音像是在梦游:“姐姐,他到底是谁?”
子曼却不说,婉转一笑:“下次见面你就知道了。”
送走了姐姐,子衿回到学校,只有方屿还在宿舍。她正趴在床上看电影,见到子衿就嚷嚷:“姐夫刚才来找过你呢!你怎么不接电话?”
子衿懒得同她说,就随口骗她:“我们见过了。”
“唉,等着小别胜新婚吧,他要去国外多久呀?”
子衿低下头,努力去忽略钢针一下下刺进心脏的痛感,“他也和你说了要出国了?”
“嘻嘻,我让他回来请吃饭。他和你说没有?”
子衿不答,手机上却进来一条长长的短信。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是请你等我回来,再听我一次解释好么?我和你姐姐之间没有什么,桑子衿,由始至终,我只爱你。”
“爱”这个字这样刺眼,子衿忽然间难堪得想要哭。
她强忍住一把砸了手机的冲动,用力摁下按键,选择删除。
手机滴的一声,显示删除完毕。
盯着一片空白的屏幕,子衿忽然想,如果……能一并删去的是记忆,那该多好?
从此以后,子衿的生活彻底回复到以前的平淡。姐姐和萧致远都没有再主动联系她,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刻意将那段过去摒除的时候,那个名字十分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耳边。
那是新学期的课上,学弟学妹们在分组讨论。子衿上过那门课,院长的课十分注重案例的时效性。她瞄到一眼,题目竟然是“试论述上维重工在应对收购危机时使用的策略”。她似乎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很久很久了。等到回过神,这一切都变得这样陌生。
子衿拿了学弟学妹搜集的资料看下去,才知道这两三个月间,上维重工争取到了和一家跨国公司建立战略性合作伙伴的机会,后续订单源源不断,交易量惊人。而那张单子的有力竞争者正是光科重工。
萧致远究竟是如何在公司濒死的情况下起死回生的,期间的细节不得而知,但是唯一肯定的是,借由这次机遇,上维重工股票上扬。评论家们纷纷表示,这次合作的意义并不在于表面上的价值,而在于萧致远为集团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可以借由这段时间大刀阔斧的进行整改,从而彻底改变上维的命运。
远在欧洲的他一连上了好几家企业家杂志的封面。子衿看着封面上那个年轻而沉稳的男人,许是她的错觉……比起之前,他瘦了很多,而眼神中亦只剩下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