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起吃晚饭?”
“你回来了?”
“明天回来,现在要登机了。”
她只知道他满世界乱飞,有时一天赶三个航班,于是明知他已经关机,还是给他回:“这么忙要注意身体啦!”
下了班,她却打定主意没有回学校,先去了趟超市,又倒腾了三趟公交车,终于到了萧致远的公寓。自从上次来过一回,子衿就再也没回来过,主要是因为这里离市区实在太远,她实在心疼打车的费用。
只是命运有时就是这么荒谬。
很久之后,子衿一直在想,如果她知道今晚会遭遇这样的事,她还会去么?
是义无反顾的去直面残酷的真相,还是自欺欺人的去接受假象?
这真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大包小包的从公交车上下来,这处高档社区本该保卫森严的物业竟没有询问她,倒为她推开门,笑着说:“萧先生好几天没回来了呢。”
子衿心底有些莫名其妙,保安认识自己?知道自己是来找谁的?不过她没多想,径直去了公寓里边。那串数字她是背熟的,很快打开门,赤脚跑去厨房,将东西一一规整好。
哪怕如保安所说,萧致远好几天没有回来,这间公寓里依旧干净整洁。大约是他的习惯使然,屋子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子衿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睡的是他的主卧,将他挤在了客厅。两间客卧空空荡荡的,因为没人住,他索性连床都没有往里布置。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客卧已经布置好了,连墙壁都重新粉刷成了天蓝色,配上田园风格的白色卧床,比起外边黑白灰的单身男人世界,温馨很多。
子衿靠着墙,默默看着这个房间,眼眶微热。
天蓝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天空的蓝……以前领养她的爷爷将她的房间布置成蓝色,笑着说,那是最自由的一片天地,这样,小子衿不会再被束缚住,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她。
而萧致远悄悄的将一切准备好了,只等着某一个瞬间,亲自将这片天地送给她——他们两个人的天地。
子衿用力的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回到厨房去整理食材,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看看时间,估摸着他早下了飞机,便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良久才转为无人接听,子衿刚刚挂掉,忽然听到门口轻微的动静。
滴滴滴……
是保险门锁的声音。
萧致远提前回来了?她忽然有些惊喜,又有些顽意,伸手将厨房的灯关了,静静的蹲在流理台下边。如果他进厨房来拿水的话……她低下头,忍不住好笑。
门口的动静远不像是正常的声音。
黑暗之中,子衿听到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以及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没人开灯,她压抑住心头的不安,悄悄站起半个身子,往外边望去。
两个拥吻的身影紧贴在一起,脚步踉跄着,几乎是一路摸索着去左手边的主卧。
萧致远……一心一意爱她的萧致远,她哪怕闭着眼睛,也能辨识出他的呼吸声,此刻这样激烈的吻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迫不及待的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关上了,却能听到门板上那阵激烈的纠缠响动。
子衿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软软坐倒在地上,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她甚至徒劳的去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这是不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她还想屏住急促的呼吸声,去听听卧房的动静,却发现耳朵里嗡嗡作响……
时钟忽快忽慢,过去半个小时了?或者一个小时?或者更久……子衿终于站起来,忽然觉得自己即便是一只傻瓜,也应该去当面问质清楚,于是挣扎着重新站起来,拖着犹如万千斤重的双腿,一步步迈出厨房。
一直在嗡嗡作响的耳朵终于停止了噪音轰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与愤怒却在顷刻间溃堤——因为她听见卧房里低低一声“萧总”,而那个声音这样熟悉。
黑暗中,她没空去深思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被提起,没有察觉自己是否泪流满面,只是踉跄着后退,险些被那个女人扔下的皮包绊倒。子衿的膝盖摔得生疼,她却一声不吭,这个包……是姐姐常用的通勤包。
是她的姐姐,和萧致远在一起。
如果是别人,她还有勇气冲去看一眼的话……子衿抹了一把眼泪,悄无声息的拿了自己的东西,走出这间公寓。
而萧致远这三个字,将再也与她无关。
翌日一大早,她有些恍惚的去上维办实习生离职手续。因为去得晚,电梯里空空的,只在第三层停了一下。
进来了许多人,说说笑笑,气氛似乎十分融洽热烈。而萧致远是众星拱月的那一个。
隔了那么多人,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没有再离开。
她却站在角落,直视前方,没有给他分毫的回应。
子衿办完手续离开公司,走的是大厦偏门。尚未踏出去,却被一个人狠狠的拽住,将她困在窄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