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全是采用墨绿色的外墙砖配茶色的玻璃飘窗,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小区里随处可见的苍翠的古树,有的双臂合拢才能环抱过来,古树的枝丫四下伸展开,碧绿的叶子遮天蔽日,仿佛是隔开城市喧嚣的一道天然屏障,让人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苏逸轩停好车,看到晓荷饶有兴趣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向晓荷解释这个小区是公司前几年在一个古代园林上建成的,当时建楼的时候为了不损伤这些古树可费了不少工夫,晓荷看着让人心旷神怡的小区不得不佩服苏逸轩独到的头脑和眼光。
两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在其中一栋楼的前面停了下来,苏逸轩用钥匙打开单元门,做个手势让晓荷先走,晓荷只好走在前面,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紧张,在她的记忆里,好像除了第一次到魏海东家,她还从来没有单独到过一个男人的家,这次到苏逸轩的家里做客,是不是他们关系的一次飞跃呢?
走到三楼的时候,苏逸轩叫住晓荷,抬手按了一下门铃,很快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来开门,晓荷一下认出开门的就是苏逸轩的女儿苏苗苗。
“苗苗,这就是一直给你写邮件的晓荷阿姨,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还不快问好。”苏逸轩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儿慈爱地说。
“晓荷阿姨好。”苗苗忽闪着大眼睛,有点羞怯地说。
晓荷看到女孩和给她发过的照片上一模一样,大眼睛、瓜子脸,眉眼之间很有苏逸轩的神韵,但是又婉约了很多,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为了消除女孩的紧张,晓荷像朋友一样对她说:“苗苗,你好,我们算是老朋友了,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和照片中一样可爱。”
苗苗果真放松了很多,她一边帮晓荷把包挂到衣架上,一边告诉父亲钟点工阿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回去了,他们随时可以开饭。
晓荷换了鞋,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迅速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局,房子是复式结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奢华,柚木的地板、门窗,仿佛可以嗅到木头的清香,客厅里是一套咖啡色的方格布艺沙发和原木茶几,房子里的摆设像晓荷想象中一样,除了必要的家具和窗帘,软装饰基本没有,这让她很为这套大房子遗憾,一个家缺少了女主人就会缺少很多温馨和情趣。
苏逸轩在家里完全没有了在公司的严肃,他换上拖鞋,搓搓手看着晓荷征询地说:“忙了一下午真是饿了,咱们还是先洗手吃饭吧?”
“好。”晓荷故作轻松地点点头,拉着苗苗去洗手。
吃饭之前苏逸轩提议喝一点酒,客随主便,晓荷不好推辞,于是苏逸轩和晓荷喝红酒,苗苗喝可乐。尽管之前和苏逸轩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但在他家和孩子一起吃饭,晓荷还是觉得很别扭,他们要照顾孩子的情绪不能过多地讨论公司的事情,而个人的事情过于敏感也不便讨论,晓荷只好给苏逸轩和苗苗讲起小时候在农村的故事。
那是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在那种环境中生活很艰苦,晓荷讲着讲着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以及童年的憧憬和幻想,不由得感慨良多,几杯酒下肚,她感觉头重脚轻,于是忙打住了。
吃完饭,晓荷抢着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刷洗,苗苗就跟在她的后边打下手,苏逸轩不在身边,晓荷和苗苗就很容易交流了,因为之前有邮件的沟通,两个人早已经熟悉了,晓荷也很喜欢这个乖巧的女孩子,于是她像一个母亲一样给苗苗讲着一些女孩子的为人处世之道和青春期的成长变化,她知道作为父亲,苏逸轩是没法和女儿交流这些的。
苏逸轩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晓荷,她今天穿了一套米色的套装,柔和的米色很贴合她的容貌,既有职场女性的干练,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含蓄婉约。此时她正穿着围裙一边熟练地洗刷碗筷,一边和苗苗说着什么,晓荷看苗苗的眼神充满怜爱,两个人虽然初次见面,却默契得像一对母女。
苏逸轩的心里莫名地感动,这样的温馨已经太久没有光临这个家庭了,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这样看得见的温馨,他真想让这样的温馨永远定格。
收拾完厨房,苗苗拉着晓荷进了她自己的房间,晓荷让苗苗换上了那件公主裙,公主裙面料舒适,尺寸刚刚好,苗苗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十分高兴,自从妈妈去世后就没有人给她买公主裙了,爸爸买的衣服都是舒服好洗的休闲装,穿着像个假小子。
晓荷最后拿出了给苗苗买的少女内衣,一边告诉她内衣的洗涤注意事项,一边说起女孩进入青春期的生理变化,像个母亲一样耐心细致,苗苗最后脸色绯红地对晓荷说:“晓荷阿姨,您真好。”
晓荷看着镜子里如花的女孩心里有些伤感,如果说女孩失去了母亲就失去了成长的范本,那么男孩失去了父亲也是失去了成长的范本,天天以后的成长缺少了刚毅的范本,她该怎样让孩子避免这样的缺失?
两个人换完衣服回到客厅,苏逸轩看着像花骨朵一样的女儿,高兴地对晓荷说:“晓荷,看来以后苗苗的衣服要交给你来操办了,我的眼光实在不行,苗苗都快让我打扮成假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