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扬眉,不以为然地说。
石川左卫门的话音中充满了得意:“是有人主动去谢东庭的地方救人才被我发现的,可那又怎样?始终是我伊贺的石川左卫门最先找到人的!不是纪伊的八神紫音,不是武田的吾妻阴灯,更不是魃之幽虺!”几人四周同时升起一阵阴森的杀意。
“好了,不要再争了!”王劦断然道,“我们立即赶过去,石川,可有人追上去了?”
“当然,还是八部众里最迅疾的那一部!”石川左卫门的声音中夹杂着莫名的嫉妒。
“是吗?风魔的人已经出动了。”王劦神色一松,显然对风魔一部颇有信心,“我们也要及时赶上,各位,出发吧。”
月光下,几人腾空而起,踏着树梢向远方投去。附近林中也有黑影不断纵身跟上。茫茫的夜雾中人影憧憧,远远望去,有如百鬼夜行。
山空无响,千林寂静。谢蔓儿任由池慕飞牵着自己的小手在山路间疾奔。春夜湿寒透骨,不过那只拉着她的大手却异常温暖,那份灼热一直蔓延到她的内心最深处。
“蔓儿,累了么?”池慕飞关切地问,他们_已疾奔了半个时辰,少女的体力难免有些不济。
“我没事。”谢蔓儿努力一笑,可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她。
“你没事,我可累了,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池慕飞笑着说。
此时远方突然蹄声如雨。踏碎了深夜的寂静。池慕飞心中一紧,举目望去。只见前方灯光晃动,十余骑正沿着山路缓缓驰来。池慕飞目力过人,远远便看到那灯笼上的“江”字,松了一口气,向谢蔓儿笑道:“不要紧,是萧江家的人,我认得那灯笼的样式。正好向他们借匹马用用,就不会累着蔓儿啦。”
转眼间马队已行至二人面前,灯光下,一个俊朗的银衣少年端坐马上,正是江夔。见是他们,江夔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池兄和谢家小妹!怎么?来看我和许大个比武吗?这么晚了,世伯也放心小妹出来,倒是难得……”想起谢东庭,不禁又有些心虚。
谢蔓儿哭道:“爹爹被坏人抓去啦,江大哥,你帮帮我们,有坏人在追我们!”
“有这等事?”江夔一惊,随即剑眉一扬,傲然道,“小妹放心,有我江家人在此,没人伤得了你们!”
池慕飞皱眉道:“江兄,对方是狻猊王劦,东海苍兕的义子。实力非同小可,江兄切不可大意。”
“星宿谱排名第十的狻猊王劦?”江夔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道,“那又如何?他在海上横行也就罢了,到了岸上,却由不得他耀武扬威!你们放心便是!”说着一挥手,早有骑士空出一匹马来交给二人。
池慕飞见他毫不在意,暗暗叹气,却还是抱着谢蔓儿上了马。一行人正准备继续上路,却听远远地一声大喝。声音颇为模糊,像天际的沉雷,滚滚地压抑着。
“什么声音?”江夔皱眉问。池慕飞摇了摇头,警惕地望着大喝传来的方向。稀疏的松林间,浓浓的夜雾涌腾翻舞。
又是一声大喝!这一次,那大喝声已然清晰了许多。那喝声拉得很长,先是粗犷而悠然的,随即越来越大,最后突然一振,化作一声威豪的喝响。池慕飞听得清楚,那喝声是由一人所引,最后却由数十人齐声发出的。
随着这次大喝,林中传来闷雷般滚滚的蹄声!数十骑穿着鬼怪般狰狞的盔甲,踏着雾气奔腾而来!
“那是什么?”江夔变色道。
池慕飞瞳孔微缩:“那是当世具足!扶桑武士的盔甲!”
“扶桑武士?混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明官兵都是吃白饭的么?”江夔虽惊不乱,大喝道,“兰陵江!弓箭!”十余名江家骑士纷纷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眨眼间,扶桑铁骑已进入弓箭射程,一阵雾气翻腾,掩住了他们的踪迹,当他们再度冲出雾气时,马上的骑士竟然消失不见,只余下数十匹空马狂冲而来!江家骑士见此异象,心中茫然,纷纷将弓箭放了下来。
“这……”面对如此诡异之事,江夔也不由愕然,“他们人呢?”
池慕飞双目紧盯着那数十骑,突然大声道:“小心!他们贴在马匹侧腹!”话音未了,又是一声大喝!那些鬼面甲骑又重现马背,而此时双方相距已不足十丈!
“放箭!”江夔声嘶力竭地大叫。仓促间只有十余支箭射了出去,江家骑士们抛下弓箭,拔出长剑,催马向来敌冲去!
“少主!快走!”一名骑士向江夔大声吼道。话音未落,狂劈而至的大雉刀已经斩落了他的人头!
一瞬间,双方骑士已冲撞在一处。马匹的剧烈撞击声,兵刃的激烈交错声,惨呼声,尸体落地声,混于一处!江夔愣愣望着眼前的惨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江兄小心!”池慕飞一声大喝,纵马上前,一剑将冲向江夔的敌骑斩落。
江夔回过神来,大喝一声,挺枪挑落一名冲至的甲骑,怒吼道:“杀!兰陵江!杀——!”
已经晚了。迅猛的重骑对上静待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