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虽然巨大,却只有一次发出的机会,以唐空雨的个性,追求的自然是一击必中。
“几度斟酌皆无解,一线生死奇诈间!”池慕飞左手抓起桌子作势欲扔,待吸引岑凝风注意力后,右手长剑疾挑,一枚钉入地面的飞梭猛然飞起,直直贯入他的额头!
“叮”的一声,风云梭从岑凝风的指尖滑落,尸身缓缓跌倒。
郭奉霆怪啸一声,俯身如蝙蝠,双手齐扬,两道冷电在空中自下而上地交击后,突然变换方向,化作两条扭曲的电蛇向池慕飞噬去!就在这瞬间,唐空雨扣动了暴雨梨花钉的扳机!
时间缓缓流动着,如殉葬的绸缎,散发着绚丽迷人的死亡光泽。池慕飞转身掩在谢蔓儿身前,右手的桌子旋转着迎上了蒙蒙的银色针雨。一条电蛇则在池慕飞转身时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划出一朵血花。池慕飞长剑疾挑,第二条电蛇呻吟着在剑光中飞转,没人唐空雨肩头!
此时,岑凝风的尸体才重重摔倒在地。唐空雨怪叫一声,纵身而起,从屋顶的洞中逃走。
郭奉霆却没有动,最后一把闪电修罗刀无声地滑入他的手心。“杀——!”突然,他怒吼一声,猛地抬手,一道灿烂的电光直射而出!
池慕飞长剑一振,剑尖奇准无比地点中了那道电光,但电光竟突然折向,径自射向池慕飞心脏!池慕飞竟不躲避,进步一剑,点上郭奉霆的咽喉。却没有刺下去。
感受着喉咙间的寒气,郭奉霆向池慕飞胸前望去。池慕飞缓缓抬起护在胸口的左臂,上面正扎着那把闪电修罗刀。
“为什么不躲?”郭奉霆艰难地问。池慕飞没有回答,只微微侧头,露出后面谢蔓儿关切的俏脸。
“原来如此。”郭奉霆双眼一闭,“动手吧!”
池慕飞蓦然抽剑:“你走吧。”
郭奉霆望着他:“为何不杀我?”
“刚才只有你的暗器没有射向蔓儿,冲这一点,我饶你不死。”池慕飞淡淡地道。
郭奉霆神色百变,抬步向外走去,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下:“此次主持各大帮派的是王执的义子狻猊王劦及其麾下的扶桑忍军八部众,阁下若还是这般心慈手软。绝逃不过他们的追杀!在下言尽于此!告辞!”说罢,闪身不见。池慕飞长吁了一口气,还剑入鞘。
“池大哥,你不要紧吧?”谢蔓儿红着眼圈儿过来。
池慕飞闷哼一声,拔出小臂上的闪电修罗刀:“我没事,这郭奉霆还算磊落。若是他刀上涂毒,那可就不妙了。”
“刚才真是让人揪心,好在还是池大哥厉害,转眼就把这些坏蛋解决了。”谢蔓儿撕开衣裙为池慕飞包扎伤口,眼中尽是倾慕之意。
“我之所以险胜,是胜在地利。他们几个对屋内地形不够熟悉,加上太过大意,一上来就被我杀死一人。否则四人合击下,胜负就难说得很了。”池慕飞缓缓地道,“蔓儿,你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离开。”
“怎么,我们不等了?”谢蔓儿茫然问。
“大敌将至,我们等不及了。”狂疾的夜风中,池慕飞的语气显得格外沉重。
月光如乳,露冷寒梢,惊飞的夜鸟在林间发出离巢的悲鸣。月光下,紫音纤细的手指缓缓从谢东庭脸上收回。
“怎么,还是没有问出来么?”王劦背对着她,仰望明月。乳白色的月光照在身上,带给他一种清爽的感觉。真是很干净的月光呢。
“这人的心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虽然肉体被我的傀儡虫操控了,可还是本能地拒绝说出女儿的下落。”紫音神色复杂地望着谢东庭。
“桀桀,那是你的招数太过低劣了。纪伊的忍者只会些不入流的伎俩……”竹竿怪人在一边嘲笑道。紫音的长袖突然挥出!
丈外,竹竿怪人蓦然消失。长袖过处,他身后的大树如同斧斫般折为两半,轰然倒下!
紫音的长袖似白云归涧蓦然回拢,背于身后,冷冷地说:“吾妻阴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我会让你这个武田叛徒明白纪伊控虫师的可怕!”
“好了,不要再吵了!”王劦沉声喝道,语气平淡而压抑,“你们知道么,这一次义父并非仅仅调了你们八部众来。”
“还有哪位大人?”树梢上,一个黑袍人沙哑地问道。月光下,他整个人缩在巨大的黑袍中,宛如一只巨枭。
王劦一字一顿地道:“服部真一。”
“蚀之服部?九峰殿下竟然将那个魔物放了出来?”吾妻阴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魔物?不错,他的确是个魔物……”王劦的双拳渐渐握紧,“既然服部来了,你们便该知道我义父的心思了。如果不把居柿图追回来……”他没有再说下去,嘴角却轻轻抽动了一下。
“我去追他们。”黑袍人沙哑地说。
“不用你去啦,滕幽虺,我已经发现她的踪迹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凭空响起,仿佛是隐形的幽灵在开口说话。
“哦?伊贺的忍者很能干么,倒令我惊讶了一下呢,石川左卫门阁下……”紫音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