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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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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时光倒流(3 / 6)
中高手。”云在天一边倒酒,一边说。

    “爱喝倒是真,高手恐怕未必。”叶开说。

    接过酒杯,叶开并没有立即喝,他先将杯口靠近鼻子闻了闻,等酒香入喉后,才一口喝光杯中酒。

    这是标准酒鬼的喝法。也是标准的喝烈酒方法之一。

    先让酒中辣味顺鼻人喉,等喉咙习惯了酒味时,再一口干尽,就不会被酒的辣味所呛到了。

    夜色已深,马蹄声如奔雷般,冲破了无边寂静。

    看着车窗外飞过的景象,叶开忽然叹了口气:“今夜不知是否也会有人来吟歌助兴?”

    “吟歌助兴?”云在天说:“原来叶兄也好此道,在下可为叶兄安排。”

    “多谢云兄。”叶开说:“只可惜我想听的并不是云兄所说的那种。”

    “叶兄想听的是何种?”

    叶开还是懒洋洋地斜倚在车厢里,忽然抬手敲着车窗,曼声低诵:

    “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一人万马堂,刀断刃,人断肠。”

    听到这里,云在天仿佛听得很刺耳,却还是勉强在笑着,叶开却仿佛没看见,他又继续轻吟:

    “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一人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云在天的脸色已渐渐在变了,叶开仍然半眯着眼睛,面带着微笑,他等歌声消失在夜色中后,才笑着问云在天:

    “这支歌,不知云兄以前是否听过?”

    “如此妙词佳曲,除了叶兄外,别人恐怕——”

    “只可惜此词不是我填,此曲也不是我作的。”叶开笑着说:“我只不过翻版唱一次而已。”

    “哦?”云在天说:“不知这位兄台是谁?”

    “死了。”叶开说。

    “死了?”

    “是的,十年前就已死了。”叶开说:“人既已死,既往不咎,云兄大概也不会怪在下重新唱出吧?”

    “难得一闻叶兄清喉,高兴都来不及,又何来怪罪?”云在天说:“至于歌词吗,万马堂所受的流言,又何止此而已。”

    “云兄果然是心胸开朗,非常人能及。”叶开微笑着说。

    云在天淡淡一笑,正想开口时,叶开忽然又问:“不知今夜三老板是否在迎宾处请客?能否告知?”

    “叶兄怎么会知道呢?”云在天一脸惊疑。

    “万马堂自东往西,就算用快马急驰,自清晨出发,最快也要到黄昏才走得完。” 叶开说:“万马堂若没有迎宾处,三老板莫非是要请我们去吃早点?” “阁下年纪轻轻,可是非但见识超人,就连轻微细事都料算如神,在下实在佩服。” 云在天说。 “哪里。”叶开喃喃自语:“我只不过十年前已来过一次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叶开立即笑着说:“我说迎宾处大概已快到了吧?”

    “迎宾处就在前面不远。”

    昨夜的万马堂是一片荒芜,破瓦残壁,杂草横生。

    今夜呢?

    在一夕之间会发生什么变化?

    叶开实在想不出待会儿见到的万马堂会是什么状况。

    连人都……

    这算是死而复活吗?

    叶开苦笑了一下,今天所遇到的事,大概是他这一生中所遇到的最诡秘、奇异,甚至于有点恐怖的事。

    马嘶之声,隐隐地从四面八方传进了车内,叶开探首窗外,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因为他已发现无尽的黑夜里有一片灯火在闪烁。

    他记得万马堂迎宾处,就在灯火辉煌处,他更记得万马堂昨夜连一点鬼火都没有,可是他刚刚却看见了一片灯海。

    万马堂显然已和昨夜不同了。

    马车在一道木栅前停了下来,一道拱门矗立在夜色中,门内的刁斗旗杆已升起了一面万马堂的旗帜。

    两排白衣壮汉两手垂立在拱门外,马车一停,四个人抢先过来拉开了车门。

    叶开下了车,纵目四顾,不由地长长吸了口气,万马堂果然也在一夜之间变了。

    变得和十年前叶开来时一模一样,昨夜的荒芜、凄凉已不复存在了。

    放眼之下,仍是干净、整洁、雄健的景象,一点也不像已荒废了十年的样子。

    云在天下车,也跟着走近叶开身旁,一脸得意之色。

    “阁下觉得此间如何?”云在天微笑而说。

    ——十年前,叶开第一次到了这里,云在天第一句话,也是这么问的,看来十年前的事,又要重新来一次了。

    当年叶开的回答是这样子的:“我只觉得,男儿得意当如此,三老板能有今日,也算不负此生了。”

    叶开现在却不想这么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看来三老板一定有非人之处,否则又怎能拥有此奇迹呢?”

    “他的确是个非常人,”云在天说:“但能有今日,也不容易。”

    “这又何止容易两字可以形容的?”叶开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