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这是禁忌。”
“术法?”
“是啊,”灵均在月下淡淡,“对于修习术法的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是禁忌,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比如生辰八字、真正的姓名,有时候甚至是面貌和声音。”
“为什么?”苏薇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怕被另一个修习术法的同道暗算。”灵均颔首,“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苏姑娘一定听说过傀儡娃娃吧?——把对方的生辰八字贴在偶人身上,用针钉死,通过这种方式便可以施行诅咒,让对方生病甚至死亡。”
“……”苏薇渐渐明白过来,倒抽一口冷气。
“当然,这是最简单的一种咒术而已,”灵均的声音森冷,“对于我们这种修习高深术法的人来说,一旦秘密被泄露,将来在斗法里遭到的诅咒反噬远远不止于此——所以,除了我师父,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他回过头,抬起手放在面具上,似是微微一笑:“当然,灵均也不是我的真名。”
虽然他的眼睛藏在深深的阴影里,然而那一眼,依旧让苏薇心头一冷。
“重楼他怎么样了?”她喃喃,转开了话题。
“他很好。已经处理过伤口了,除了左手可能有些麻烦之外,一个月之后双腿应该可以完全恢复。”灵均淡淡回答,“请放心,到了月宫,就是死人都可以复活。这种伤根本不在话下。”
“死人都可以复活?”苏薇忍不住吃惊。
“你不相信么?”面具后的人似乎笑了,转过身,用笛子一指灵鹫山最高处入云的宫殿:“你看,就在这座广寒宫中,我们的教主正在试图复活一具几十年前的尸体——不是同一具尸体,而是想用一个人的头颅和另一个人的尸体合在一起,复活成一个新的人。”
苏薇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你……你说的是明河教主么?”
“是啊……”灵均低叹,“她把自己关在里面,已经三十年了。”
“太疯狂了。”苏薇知道那一段往事,不自禁地脱口,“这样做,就算真的复活成功,难道不会召出一个魔物来么?”
“这就是执念。”灵均低声,声音似有感触,“太过强烈的爱和太过强烈的恨,都令人无法解脱——教主已经被困住整整三十年。而我的师父则是从三年前开始被束缚的,所以他离开了这里去往海外,试图寻求解脱。”
“拜月教的术法真的可以让死人复活么?”苏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骗你的,当然没有这样的术法。”灵均忽然笑了,“拜月教的术法,祈福去病可以,诅咒夺命可以,甚至呼风唤雨也可以,唯独的就是不能起死回生——谁都不能拥有逆转生死和时间的力量,否则这个世间早就紊乱不堪。”
“是么?”苏薇叹息,微微觉得有点失望,“我觉得如果能起死回生,那就太好了啊。”
他忽然看着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一点也不象。”
“啊?”她愕然。
“你一点也不象血薇的主人。”灵均转过身去,面对着粼粼镜湖,“和我想象的一点也不像。”
苏薇微微一窘,觉得不忿:“那你觉得该如何?”
“孤光师父曾经和我说过很多他们那一代发生过的事情,”灵均望着圣湖,叹息,“在他的描述里,血薇主人应该杀伐决断,锋芒逼人,纵然站在血海之中也不会稍皱眉头——在我的想象中,能拥有血薇的人便应该是如此。”
他微微侧头,望着她:“可是……你太好了。”
太好了?她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在夸自己还是贬低自己,愕然。
“晚了,不打扰苏姑娘休息,”彷佛觉得说的话太多,灵均忽然间毫无预兆地停止了话题,“今日我为镇南王侧妃做足了三天法事,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以便养足精神,明日一早给原先生疗伤。”
他躬身告退。忽然间彷佛想起了什么,直起身,望着她微笑:“姑娘是不是真的想看我的真面目?”
月光下,他忽然间毫无预兆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微微一笑。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竟然是空白的!
长发漆黑,齐额上勒着镶有宝石的耳环,然而那张平板的脸上却根本没有眉目口鼻,只有黑黝黝的两个洞,彷佛只要看得一眼,可以把人的灵魂都吸收进去。
“啊——!”苏薇失声惊呼出来,不自禁地倒退。
只是那么一瞬之间,眼前的人就凭空消失了——方才昏暗的月光彷佛瞬间稍微亮了一亮,然而那翻飞的衣袖变成了一群白蝶,扑簌簌的四散飞去,刹那踪影全无。
她震惊地站在空荡荡的湖边,看着宛如梦寐的一切。
方才的一切……是幻境?还是现实?
第二日起来时候,觉得头很痛,昨夜一切恍如一梦。
蜜丹意已经不在身旁,苏薇撑起身,抬头看向窗外。外面已经是大天亮,日光明丽。然而她只看得一眼,便怔在了当地,脸色苍白:外面那个圣湖竟